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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林凡这么冷不丁一问。
对面的男人眼神往旁边躲闪了一下，放在旅行袋边上的手指头跟着缩了缩。
“这……还能是从哪来的，当然是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了！”
男人清了清嗓子，有些支支吾吾的找补道：“我爷爷以前就喜欢攒这些瓶瓶罐罐，最近我做生意缺笔现金周转，这才拿出来变现。”
怕林凡起疑心不肯收，他飞快的从裤兜里摸出皮夹，抽出一张身份证拍在玻璃台面上，说道：“老板你尽管看，我可是土生土长的京城本地人！”
“家就住海淀那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还能拿来路不正的货坑你不成？”
林凡低头往那张身份证上扫了一眼。
陆成斌，三十六岁，户籍地址确实在京城HD区。
把这三个字默默记在心里。
林凡摘下白手套放在一边，脸上露出了几分做生意的笑容，说道：“陆老哥别多心，大件走死当按规矩都得问一嘴。”
“你这两件东西成色确实地道，那只乾隆官窑赏瓶釉水肥润，这尊明代私款铜炉也是难得的熟坑好货。”
陆成斌见林凡认了货，松了口气，连忙追问道：“既然老板识货，那这两样打包一块走死当，你这最高能给我出多少？”
林凡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心里头飞快的盘算开了。
这两件东西真要是放到大拍卖行上拍，加一块拍个一百七八十万以上不成问题。
直接按死当收的话。
给个一百一十五万算是行里相当公道的实诚价了。
眼下还没核对清楚这陆成斌的底细，当场打款肯定不行。
得先把价格给足稳住他，留出时间去摸个底。
真要是顾知瑜家里那个家贼，正好顺手帮那位未亡人把脏东西截下来卖个人情。
退一万步讲，万一只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的撞款巧合。
一百一十五万吃下这两件硬货，转手也能净赚五六十万，横竖都不亏！
想到这。
林凡抬起头，伸手比划了一个数，干脆道：“我不跟你虚头巴脑的压价，两件打包死当，一口价一百一十五万！”
一百一十五万！
陆成斌眼睛刷的亮了起来，呼吸都跟着粗重了几分。
这两天他抱着袋子偷偷摸摸跑了琉璃厂好几家古玩店。
那帮老掌柜一听他急着私下出货拿现钱，全看准了他货有问题不敢送拍，一个个心黑得跟煤炭似的。
最高的一家才肯给他出到九十万！
眼前这年轻掌柜一开口就多出了整整二十五万，简直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成！一百一十五万我卖了，咱们现在就签票子打款！”
陆成斌生怕林凡反悔，急不可耐的催促道。
“陆老哥先别急。”
林凡摆了摆手，指了指后面的保险柜，略带歉意地说道：“一百多万可不是小数目，不巧我昨天刚收了一批顶奢包包和碎金料。”
“店里账上的流动资金只剩六七十万了，剩下的大头全压在银行的大额定期理财里面。”
“我现在提交赎回申请，最快也得明天上午十一点才能到账。”
听到今天拿不到现钱，陆成斌脸上的喜色顿时僵住了，纠结道：“今天打不了款啊……那能不能想办法找同行拆借一下？”
“同行拆借那得收千分之五的过桥费，犯不上白扔那几千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