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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挽!”秦湛霆几乎是喊出来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然后传来孟挽压抑到极点的声音,气声多过实音,明显是捂着嘴在说话:“老公……我们被亡命之徒追杀,他们有枪,有二十来个人了……太可怕了……”
秦湛霆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赵叔和秦风他们为了保护我,说要堵桥,他们可能会死……”
孟挽说到“死”字的时候声音终于绷不住了,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又硬生生咽回去。
秦湛霆听见她吸气,很重很急,像是在拼命控制自己不要哭出声。
秦湛霆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孟挽坐的那台车,为了拦截两辆跟上来的车,不仅发生了激烈的械战,赵叔还拼尽了所有力气,把两车都往河里撞。
其中一辆车被撞进了河里,另一辆侥幸没掉进去,里面的活人拉开车门跑了。
这种改装车,一旦掉进河里,下沉速度非常快,来不及逃生。
他们用自己硬是扛住了几十个人围攻。
让孟挽有机会逃走。
“你现在在哪?”他强迫自己的声音稳下来,“我马上过去。你慢慢说,别急。”
“赵庄三岔路口,进村左拐走到头,右手第七家,红瓦房,院墙上有个‘拆’字。赵叔给的钥匙,我和阿城在地下室,外面……外面现在没动静,但我不确定他们有没有进村。”
“知道了,我已经在进村口,马上就到。”秦湛霆顿了一下,声音忽然软下来,软到近乎恳求,“挽挽,别挂电话,让我一直听着你那边的动静,让我知道你还好好的……不然我害怕。”
孟挽那边静了一秒。
“好。”她声音很轻,但稳了一点,“我不挂。”
秦湛霆一边通话,一边跟现场调遣武警过来的陈局说道:“我太太有消息了她就在桥那头的赵家村?”
陈局听完立即叫来下属,一边对秦湛霆说,“赵村是一片拆迁村,里面已经搬空了,路网复杂。
你太太如果进了村,绑匪短时间内对方找不到她,但那个村子没有监控,天眼覆盖不到。另外——”
陈局顿了一下,“我们的人也一时很难找到他们,您太太记住位置了吗。”
“陈局,我太太跟我说了,她就在,赵庄三岔路口前面那块拆迁楼房,7号院,那是我保镖老赵的老家。请你派警力护送我过去。”
多辆车立即一起出发。
秦湛霆透过车窗看见了那片拆迁村,灰扑扑的瓦顶连成一片,中间夹着几个明晃晃的白色“拆”字。
车停在了门口,后面跟着四个保镖。
他踩着泥水往7号院跑,一边跑一边对着手机喊:“挽挽,我到了,在巷子里,马上到门口——”
可等他冲到7号院,铁门虚掩着,推开门,院子里空荡荡。
“挽挽!挽挽!”秦湛霆冲进正屋,木门半开着,厨房后门也开着,里屋地板上的地下室入口盖板掀在一边,铁梯子还在。
他三步并两步下到地下室,手电筒光一扫——
地上有刚踩过的湿脚印。
人没了。
秦湛霆站在地下室中央,背脊上的汗一层一层往外冒。
他拿起手机,电话已经断了。再拨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秦湛霆如被雷击。
他转身冲出地下室,对着院子外面声嘶力竭地喊:“挽挽——挽挽!快出来!挽挽——”
雨声吞掉了他的声音,只有巷子里传来的回音,贴着湿墙荡了一圈,又没了。
秦湛霆站在院子门口,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他脑子嗡嗡响,一种山呼海啸般的不祥预感从脚底往上压,像有人拿磨盘压他胸口。
再叫得声嘶力竭,也是死一般的沉寂。
一种不祥的预感,山呼海啸般压了下来。
如同天塌了。
四个保镖分头把7号院前后左右搜了个遍,连隔壁几户拆了一半的空房都翻了,一无所获。
秦湛霆只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到底是谁这么大胆。
秦湛霆觉得那些被反击的车里肯定有线索。
让手下去查消息。
“秦总——”一个保镖从巷子那头跑过来,脸色发白,“村口河里的车捞上来了,一辆是太太坐的那台商务车,车里……赵叔和秦风在车里,赵叔胸口两枪,秦风头部中弹,都没了。”
秦湛霆下颌骨咬得咯吱响。
“还有,”保镖吞了口唾沫,“桥头那辆挂在桥墩上的车,里面有两个外国人,马来籍,身上有枪,被击毙了。捞上的另外一辆报废车打捞出多名男子,都是马来籍或者泰国籍。”
秦湛霆闭上眼,雨水混着别的什么从脸上淌下来。
泰国。
东南亚。
秦湛霆想起来了,上次江颜兰叔叔遇到袭击时,杀手也是这些地方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