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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不再晃动，窗帘不再飘动，连窗外的虫鸣都消失了。
时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定格在这一刻。
唐三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神？”
小舞握紧了唐三的手，指尖冰凉。
她是十万年魂兽化形，对强者的气息有着天然的敏感。
但她感受不到修罗神的魂力，感受不到他的杀气，感受不到任何属于生灵的气息。
他站在那里，像是一团虚无。
“你说你是神明？”
“你若真是神明，又怎么可能跟古临渊存在立场问题？他若真的惹得神明不快，他怎么还活着？”
唐三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带着明显的不可置信。
修罗神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
唐三到了现在，都还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其实，他打不过古临渊才是正常的。
“因为他的父母也是神明，而且实力不比我差。”
……
轰！
唐三的脑海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些碎片在脑海中飞旋、拼凑、组合成一幅他从未见过的画面—！
古临渊在斗魂台上碾压他的身影，古临渊硬接赵无极一拳而不死的强悍，古临渊身边那些女人一个比一个修炼速度快得离谱……
所有的不合理，所有他想不通的地方，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唐三的腿一软，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在床沿上。
小舞连忙扶住他，但她的脸色也不好看。
她看着修罗神，又看着唐三，嘴唇微微颤抖。
“难怪……”
“难怪我每次和他交手之后，我勤学苦练，结果差距反而越来越大……难怪竹清跟他之后修为涨得那么快……难怪连独孤雁和孟依然都心甘情愿跟着他……”
他抬起头，看着修罗神，眼中满是自嘲。
“原来他是神子。”
修罗神没有否认。
唐三低下了头。
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忽然觉得很好笑。
他一直以为自己输在天赋不够，输在努力不够，输在机缘不够。
他以为只要他更努力，更拼命，总有一天能追上古临渊。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赢的可能。
他的对手是一个神王之子，体内流淌着神血，拥有着他无法企及的资源和天赋。
他拿什么跟人家斗？
靠他那几个暗器？
靠他的蓝银草？
他的暗器再厉害，在神明面前，屁都不是！
“原来如此！古临渊是神明之子，所以一切都能解释了。”
唐三捏紧拳头。
他恨不得仰天长啸，将自己这些天的委屈全部宣泄出来。
原来，不是他出问题了。而是他遇到的是一个根本不可能打得过的对手！
自己能够在古临渊手中坚持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的父亲是昊天斗罗，但人家的父母是神明，拿什么比？
什么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
这世界，就是看背景看天赋的。
只有天赋，在那些顶级二代面前，依旧是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