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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沿着二层甲板的边缘一路走到船尾,沿途又仔细检查了几个可能的藏匿点,一无所获。
“人太多了。”时知缈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沈砚白站在她身侧,目光同样扫过周围的人群,微微颔首:“要换个地方吗?”
时知缈想了想,摇了摇头:“现在去哪层人都不会少。宴会散了,大家都在出来透气。”
整艘游轮上到处都是宾客,想找一个清净的地方,今晚怕是不太可能了。
沈砚白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等她做决定。
时知缈又扫了一眼四周,最终叹了口气:“算了,先不找了,走一走再说。”
沈砚白没说什么,只是微微侧身,让出她面前的路。
两人沿着二层甲板的边缘继续往前走,穿过人群聚集的热闹区域,朝船头方向走去。
越往船头走,人群越稀疏。
这一侧的灯光比船尾暗了不少,没有吧台,没有音乐,只有几排整齐的缆绳桩和空旷的甲板延伸向船首的方向。
海风迎面扑来,带着更浓烈的咸湿气息,吹得时知缈的发丝向后飞舞。
她走到船头的护栏边,双手搭在冰凉的金属栏杆上,微微倾身,望向眼前那片无垠的海面。
墨色的海水在夜色中起伏,月光被云层遮去了大半,只留下一层薄薄的银光铺在水面上,随着海浪的涌动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像撒了一把碎银在水上。
远处的海平线已经完全融入了夜色,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视野开阔得让人觉得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时知缈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感觉刚才在人群中被压缩的胸腔终于舒展开来。
沈砚白在她身侧两步远的位置停下来,没有靠得太近,也没有离得太远。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微微偏头望向远处的海面,像是也在欣赏这片夜色。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夜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凉意掠过她裸露的手臂,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
时知缈微微缩了一下肩膀,但没有移开手。
只是一个很小的动作。
但沈砚白注意到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解开了自己西装外套的扣子,然后将外套脱了下来。
时知缈听到身后的动静,正要转头,一件带着余温的西装外套已经落在了她的肩上。
时知缈愣了一下,偏头看向他。
沈砚白已经重新站直了身,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的金属扣在月光下泛着一点微光。
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做过一样。
“……谢了。”时知缈说。
“嗯。”
时知缈收回目光,拢了拢肩上的外套,重新望向海面。
西装的面料很柔软,内衬还残留着他体温的热度,将那层凉意挡在了外面。
她垂下眼睫,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