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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老八李贞是为了保老李家江山把命都豁出去的硬骨头,坐他们前头,他们心服口服!
李承乾走到主位坐下,李渊、窦皇后、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依次在两侧座。
有了李贞这个榜样在前头,剩下的座安排就简单多了。
贞观朝的皇子宗亲们挨着前排坐下,狄仁杰和张柬之这两位被李承乾点名召见的老臣,也被王德客客气气地请到了中间偏前的席位上。
至于刚刚挨了一顿胖揍的老年李治,还有他带来的太子李显、相王李旦等一众儿孙,连个上前引座的内侍都没有,只能缩着脖子,灰溜溜地走到了露台最边缘、离主桌最远的席位尾巴上坐下。
跟他们一起的则是魏王李泰。
那位置偏得都快挨着外头的净空玄罩光幕了,往外退一步就是月球的环形山。
李显看着前头被太宗皇帝拉着手嘘寒问暖的八叔李贞,再看看自家老爹鼻青脸肿、坐在冷板凳上没人搭理的凄惨模样,忍不住声嘀咕道:
“阿耶,咱们好歹也是皇帝和太子,就让咱们坐这儿啊.........”
“闭嘴!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老年李治瞪了李显一眼,压低声音训斥道,“有地方给你坐、有仙家饭菜给你吃就不错了!你也不看看咱们干的都是些什么事儿!老八那是提着脑袋造反保大唐,咱们爷几个是被一个娘们儿骑在脖子上拉屎!你要是不服气,现在去跟阿耶和阿兄道道,看他们不把你的腿给打断!”
李显脖子一缩,立马闭上嘴巴,老老实实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面前的炸鸡塞进嘴里,半个字都不敢多了。
旁边的相王李旦倒是心宽得很。
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没那个争强好胜的心思,坐在这角里头没人注意,反而觉得自在。
他一边吃着从来没见过的美食,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前排那些贞观年间的长辈。
老年李治看了一下李泰的位置,心中什么都明白了。
看着看着,李旦的目光突然停在了太皇太后窦氏和太后长孙氏坐的那一桌旁边。
在那桌侧后方的圆凳上,坐着三个可爱的姑娘。
一个是两岁多的晋阳公主兕子,一个是四岁的城阳公主。
而坐在两个公主旁边,正拿着银匙乖巧地帮兕子盛汤的,是一个身穿鹅黄色襦裙、梳着双丫髻的九岁女孩。
李旦盯着那个九岁女孩看了好几眼,越看越觉得那眉眼和耳朵后头的红痣眼熟。
他放下筷子,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老年李治,压低声音指了指前头:
“阿耶,您快看太皇太后身后坐着的那个黄衣服丫头.........我怎么看着,跟咱们阿娘,年轻时候一模一样啊?”
听到儿子这话,正拿着酒杯叹气的老年李治心里头一跳,顺着李旦手指的方向抬头看了过去。
这一看,老年李治手里的酒杯差点没端稳,洒了半杯酒在袖子上!
别人或许只看过画像,但他李治跟武则天同床共枕了几十年,对那张脸熟悉到了骨子里头!
哪怕前头那个姑娘只有九岁,脸上还带着孩童的稚气,没有半点日后执掌生杀大权的威严与狠辣,但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还有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分明就是缩版的武媚娘!
“这.........这是贞观年间的武氏?!”老年李治眼珠子都瞪圆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