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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言语试探过严巡史,再亲眼见了李云昭,心中自然清楚明白,福慧公主是一厢情愿。
严巡史既不愿回宫,也不想做驸马。这个李云昭,和严巡史的情意是不是真的,也没必要深究了。
“朕有些乏了,”官家道:“卷宗留下,你们都退下。”
秦知府郑推官严巡史一同拱手告退。
李云昭也一并告退,跟在严巡史身后出了宫殿。
面圣的时间,前后不过半个时辰,却是人人一身汗。被风一吹,凉意都快沁到骨子里了。
没错,大热天全身冰凉的那个人,就是秦知府。
秦知府心情晦暗,没和郑推官说话,也没看严巡史,低着头走出宫门,上马车后闭了眼睛,一路连个声响都没有。
郑推官也没嘴欠出声。官家今日大发雷霆,秦知府倒霉是板上钉钉的事。官场起落沉浮,谁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严巡史骑着骏马,转头看意气风发双眸发亮的李云昭,不由得一笑。
今日进宫一趟,收获最大最喜悦的,莫过于李云昭了。
赶回汴梁府衙时,已是傍晚。
秦知府双脚虚浮地回后衙,郑推官坐轿子去了文家。
汤捕头梁巡捕等人涌过来,将严巡史和李云昭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问询。严巡史抬抬手,众人立刻安静下来:“进宫面圣之事,你们别问,问了本巡史也不能说。也别去问李云昭。总之,我们平安回来了。”
这倒也是。
人平安回来就行。
汤捕头立刻接过话茬:“巡史大人要请我们去喝酒的事,还算不算数了?”
“当然算数。”严巡史笑了:“走,本巡史带你们去最贵的酒楼,喝最好的酒,吃最贵的菜肴。”
众巡捕嗷嗷欢呼。
李云昭自然也要去。侯管事被杀案,她出力最多,得大吃一顿才行。
……
“父皇,”
等了半日的福慧公主,红着眼上前行礼,抬头时满眼期盼:“郑推官可被问罪了?还有严巡史,父皇可问过他了?”
一直维持圣人体面的官家,忍不住叹了口气,先挥手示意身边人退下。
接下来父女间要说的话,就没那么体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