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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到底想要什么?要是机密要事,老子就是穷死,被赌坊的人剁了手指头,也绝不干诛九族的买卖!”
卡西斯按住赵德海的手,不让他把宝石退回来。
“不让你干诛九族的大事。”
卡西斯盯着赵德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
“听你管着兵仗局的军械库。”
“我只要两把你们汉军用的那种火枪,外加一点弹药。”
“你们军械库里堆着成千上万把武器,少上两把破损报废的,根本没人会发现!”
“火枪?!”
赵德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差点跳起来。
他一把将怀里的金币和宝石全扔在雪地上,双手抱头,脸上写满了惊恐。
“你疯了!那是并肩王殿下亲自督造的神兵!”
“私卖火器,那可是凌迟处死、夷灭三族的重罪!”
“滚!你们赶紧滚!我什么都没听见,你们也别害我!”
赵德海着,推开卡西斯就要往胡同外跑。
卡西斯哪里肯放他走,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将他狠狠拽了回来,重新按在墙上。
另一名随从直接把沉重的包袱整个打开,哗啦一声,将里面上百枚金币和几十颗各色宝石全倒在了赵德海脚下的雪地里。
金光璀璨,映红了赵德海那张扭曲的脸。
“赵大人,你仔细想想!”
卡西斯贴着他的耳朵低吼。
“你今晚输光了所有钱,还欠了一屁股赌债!”
“就算你不帮我们,明天赌坊的打手找上门,去兵仗局一闹,你这个官一样保不住,甚至还会因为亏空公款被下大狱!”
“横竖都是死路一条,为什么不搏一把?”
“只要给我们拿到火枪,这些价值连城的珍宝全是你的!”
“拿到钱,你完全可以连夜带着家眷离开京城,隐姓埋名买上千亩良田,舒舒服服当一辈子富家翁,谁还能查到你头上?”
赵德海死死盯着脚下那堆金山宝石,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右手好几次伸向地上的红宝石,又猛地缩回来,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要钱,还是要命?
不拿这笔钱,明天高利贷上门,自己贪墨库房银子去赌博的事就要败露,锦衣卫照样得扒了自己的皮!
拿了这笔钱,只要做得手脚干净点,把账目往战损上一平,神不知鬼不觉就能发一笔横财!
赵德海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足足挣扎了半盏茶的功夫,他猛地一咬牙,眼底闪过一抹豁出去的疯狂。
他蹲下身,疯了一样把地上的宝石和金币往自己怀里搂。
“妈的!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的,这买卖老子接了!”
赵德海把包袱死死抱在怀里,抬头看向卡西斯,喘着粗气道。
“新枪查得太严,每一把都有编号,我弄不出来。”
“但三号库房里,有一批换下来翻新的旧枪,还没来得及入库。”
“要不要?要我最多能给你们偷两把出来!”
卡西斯大喜过望。
只要能弄到枪,管他是新是就,只要拿回去一拆,弄清它的构造,罗马的工匠完全可以自己造出来!
“好!两把就两把!”
卡西斯立刻拍板。
“什么时候交货?”
赵德海先把包袱里的五颗大红宝石塞进自己贴身的裤腰带里,然后把剩下的包袱重新系好,递还给卡西斯。
“这五颗算是定金!”
“你们在这条胡同尽头的破土地庙里等我,别乱跑!”
“我这就回去把库房值守的弟兄们灌醉,最多一个时辰,我把枪带过来跟你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完,赵德海警惕地看了看胡同两头,裹紧棉袄,一溜烟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随从看着赵德海跑远的背影,有些担心地开口。
“队长,这家伙拿了五颗大宝石,不会直接跑路,或者去报官吧?”
卡西斯冷笑一声,颠了颠手里剩下的大半包袱财宝。
“赌徒是最贪得无厌的畜生。”
“他见过了这整整一包袱的财富,怎么可能满足于区区五颗宝石?”
“走,去前面的土地庙等着,今晚咱们立大功了!”
卡西斯带着两名随从,满心欢喜地钻进了胡同尽头那座破败的土地庙。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
就在土地庙对面的民房屋顶上,一道纤细的黑影正趴在积雪中,将刚才胡同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千代田穿着一身夜行衣,伸手摸了摸背上的两把“特制火枪”,唇角翘了起来。
她随后翻身跃下屋顶,迎向了正在拐角处等候的赵德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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