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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倒好,一个个等着卫大人开蒙。
正闹腾着,堂外脚步声响。
“太子殿下到”
满屋的王爷齐刷站起身。
朱标一身常服走进来,身后跟着卫安。
太子扫过这一堂的弟们,脸上先松了。
“都来了。老二、老三、老四……这么多年没凑这么齐过了。”
秦王上前一步:“大哥监国辛苦。”
朱标摆手,挨个看过去,眉眼舒展、
“辛苦什么!一个个都壮实了。在外头能立得住,父皇心里也踏实。”
简短寒暄过,朱标侧身,把卫安让到堂前。
“今儿这事,本宫不插手。先生主持。诸位,听他的。”
满堂的王爷,眼睛都亮了。
等的就是这一刻。
卫安亲自开口,这趟没白来。
齐王已经先咧开了嘴,等着被夸两句。
他这两年在封地的政绩,自认拿得出手,就盼着卫安一句认可。
卫安扫了一圈这堂屋。
然后,他开口了。
“我看诸位,一个个都挺得意。”
声气不高,可堂里立马安静了。
“兵多了,地广了,钱也囤足了。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行?”
齐王脸上的笑还挂着:“先生过奖”
卫安一声冷笑。
“过奖?我夸你们了吗?”
齐王的笑僵在脸上。
“我看的是拉胯。一个比拉胯。”
卫安点名。
“秦王。你在太原,兵翻了一倍。粮呢?这一倍的兵,你拿什么养?来年开春青黄不接,你这一倍的兵,是给你打仗,还是给你添乱?”
秦王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晋王。你那地圈得大。可你治下的百姓,这两年是富了还是穷了?你只顾着扩,有没有算过一笔账地越大,管得越烂,根越虚?”
晋王的脸,一寸沉下去。
卫安踱了两步,声气压了下来。
“我跟你们说句实在的!”
“你们这点本事,在自家封地称王称霸够了。真放出去建国撑不过三年,全得垮。”
“一身的傲气,目中无人,狂妄自大。仗着手里有几个兵、几亩地,就以为自己能开疆拓土?我看,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这番话,劈头盖脸砸下来。
满堂的王爷,全愣在原地。
秦王脸涨得通红,可终究没敢吭声。
这话扎心,可扎得在理。
养兵的粮,他确实没算明白。
这种人说他拉胯,他还真不敢梗着脖子顶回去。
万一顶了,传出去丢的是自己的脸。
晋王缓低下头。
满堂的傲气,被卫安这几句话,一寸压了下去。
一个个王爷,竟真的开始低头反思。
卫安看着这满屋低头的王爷。
“骂归骂。我今儿叫你们来,不是单为了骂你们。”
王爷们抬起头。
“宗人府改制,核心的官职,从你们这帮人里选。怎么选?我亲自开课,亲自考。”
“考过了的朝廷许你外出建国,拨兵,拨粮。我卫安,亲自帮你把这国的章程立起来。”
齐王第一个反应过来,声气都变了:“卫先生的意思是……考过了,就能建国?还能得您指点?”
“对。”
“那考不过的呢?”
楚王赶紧问。
卫安摊手。
“考不过的。回封地待着,别做那个梦。”
满堂的王爷,先是一静,随即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