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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日。
各地藩王,全部火速入京。
周王、齐王、楚王、湘王……一个接一个,连远在境外的燕王晋王,都赶回了京城。
谁也没料到,会来得这么齐、这么快。
守城门的校尉看着一辆接一辆的王驾鱼贯而入,看得直发愣。
往年召藩王进京述职,磨蹭个把月是常事,托病不来的也有。
这回倒好,一道旨下去,全到齐了,一个掉队的都没有。
这帮平日里眼高于顶的王爷,进城时一个个面上还带着急色。
京城里头,到底是有什么宝贝在等着他们?
藩王齐聚的消息传进乾清宫时,朱元璋正守在马皇后榻前喂药。
朱元璋听完禀报,搁下药碗。
“都到了?”
“回陛下,一个不缺。”
朱元璋沉吟片刻。
“传朕的话。诸王进京,不必先去宗人府报到。让他们先来看望皇后。”
“等见过了母后,再去宗人府不迟。”
坤宁宫外的廊下,一众藩王挨个候着,等召见。
楚王凑到周王身边,压着话。
“五哥,你说这回来,卫安真要给咱们讲课?”
周王搓着手。
“千真万确。我托人打听过了,是卫先生亲自开堂。讲治国,讲强军。”
齐王在旁边插嘴,连封王的架子都忘了端。
“那感情好!”
“小点声。宗人府那边,左宗正右宗正的位子还空着呢,听说也是这回定。”
楚王摆手。
“位子算个屁。那官当不当的,我无所谓。我就想听卫安讲课。能得他指点一二,回去封地一用,胜过手底下十个谋士。”
几位王爷凑作一团,嘀咕咕,把那即将到手的宗人府官职,全抛到了脑后。
宗人府的正堂里,挤了一屋子王爷。
秦王朱樉一进门就嚷开了。
“老四!多少年没见你这张脸了!”
朱棣拱手回礼,没多话。
晋王朱棡凑过来,拍了拍朱棣的肩。
“听说你那国立得不错?火铳兵练了多少?”
“还行。”
秦王嗤了一声。
“还行?我在太原这两年,手底下能征的兵翻了一倍。论实力,谁敢说比我强?”
楚王在一旁插话:“三哥这是要跟二哥比划比划?”
满堂的王爷,一个个都把腰板挺得笔直。
这些年各自在封地上苦心经营,兵也有了,地也有了,钱也囤足了。
再不是当年看父皇脸色过日子的光景。
周王坐在角落,扫过这一屋子的弟兄,心里直犯嘀咕。
一个个都长本事了,也都长脾气了。
秦王晋王那架势,是真把自己当成一方诸侯了。
今儿这堂屋里,怕是连父皇都未必压得住这股傲气。
齐王搓着手,凑到燕王跟前。
“四哥,跟兄弟透个底。这建国的章程,到底咋走的?”
“拨多少兵?”
“封地咋圈?”
“当地的百姓服不服管?”
一连串问题砸下来。
朱棣还没开口,楚王又挤上来。
“都别问这些虚的。关键是卫安那套本事,能学几分?”
这话一出,满堂的王爷全静了半拍。
齐王眼睛一亮。
“对啊。铁路、屯田、平价超市……他那套点石成金的法子,要是能学回去……”
“我那封地,三年就能翻个身。”
一屋子王爷,把刚才比拼实力的劲头全抛到了脑后。
守在堂外的宗人府主事,听着里头这帮王爷你一言我一语,听得直发愣。
往年这些天潢贵胄进京,哪个不是端着架子、眼睛长在头顶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