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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滚……我自己滚，我自己滚……”
红色身影听后，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麻溜地就要开溜。
额头上，后背上，全是汗珠。
“咳……”
中年妇女只轻轻地咳了一声。
红色身影立马站住，脸色僵硬。
脚底下跟钉了钉子似的，一动不敢动，全身都在颤抖。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那个一脸人畜无害的中年妇女，嘴唇哆嗦了老半天，这才生生地挤出了几个字，“前……前辈……不知前辈，还有何吩咐？”
“啊……”
随之，红色身影就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中年妇女轻轻抬手，一点光芒闪烁，往他那五条紫光锁链上一指。
“咔嚓……”
金木水火土五条锁链里那条鎏金锁链，从正中间断开。
链环更是直接崩碎成十几截，哗啦啦掉了一地，落地就化成金色碎光散了。
“啊……”
红色身影浑身颤抖，额头青筋突突跳出来。
但是当他看到中年妇女的那双眼睛时，硬是一个字都没敢喊出来。
红色身影整个人猛地一抽，脸色从白转青，一口血喷出来，硬生生又咽回去半口，嘴角挂着血丝，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蹭蹭的往下掉。
五气境九重……八重……七重。
斩断一截锁链，直接掉落两重修为。
“再有下次，五条就都不要了。”
中年妇女静静看着红色身影，语气云淡风轻，“现在可以滚了。”
“前辈……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红色身影连个屁都不敢放，收起剩下的四条锁链，转身就跑。
临走之时，还不忘挤出一个笑容。
跑得那叫一个快，赤红袍子甩得猎猎响，拐进石廊拐角的时候，还磕了一下肩膀，连头都没敢回。脚步声越跑越远，嗖嗖几下，最后彻底没了踪影。
石廊里头安静了好十几息。
九号还趴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那根铁栅栏断条，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五号大腿上缠着血布条，半截石柱还举在手里，忘了放下来。
七号嘴里还咬着半截锁链环，咯嘣一声把牙硌了，才想起来吐掉。
十一号吊在铁板上的两只脚还蹬着石壁，整个人僵在那儿。
一如屠九幽一般，林十三也和九号他们四个一般，呆立在当场。
红色身影可是五气境九重，半只脚已经踏进了天元境。
可是这么一个抬手便可搬山填海的人，在面对中年妇女斩落修为的情况下，愣是一个屁都不敢放。临走临走，还留下了一个笑容，以及那劫后余生的恭敬。
如此说来，中年妇女岂不是天元境开端，甚至直上真灵境？
他们飞升长生界的目的，不就是长生？
如此一位天花版的顶端存在，禁不住地肃然起敬，心中更是蠢蠢欲动？
若是拜在她的门下，那他们几个不是鱼跃龙门一飞冲天了？
想到这，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声的信息在彼此交流着。
屠九霄拄着长刀，刀身嵌在石板缝里，喘了两口粗气，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把刀拔出来，往地上一插，整了整衣领，快步走到中年妇女跟前，撩起袍子双膝跪下去，脑袋磕得砰砰响，“晚辈拜见祖师，多谢祖师刚才救命之恩！”
中年妇女峨眉皱了皱，打量了屠九霄两眼。
脸上露出几分似曾相识的神色，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你是……”
“晚辈屠九霄，家父屠万千，爷爷屠申。”
屠九霄抬起头来，语气里透着几分激动和不安。
“两百年前，晚辈还是幼童时，有幸在家中见过前辈一面。那时候晚辈还小，刚开脉不久。爷爷特意把晚辈叫到前厅，让晚辈给前辈磕了三个响头。前辈当时还摸了摸晚辈的脑袋，说这孩子筋骨还行，就是脑子太活泛了，修炼恐坐不住。”
中年妇女听了这话，貌似想起了过往。
忽然笑了一下，“屠……屠申……是了，屠申是我挂名弟子，早年间跟着我学过几年阵法。有一回我去屠家做客，他把你从后院领出来，非要我收你当徒弟。”
屠九霄猛点头：“对对对，前辈当时说‘不收’，把晚辈臊得三天没敢出门。”
“我记得你爷爷为这事跟我磨了半个时辰，从灵茶磨到灵果，最后把珍藏的一坛千年灵酿，都搬出来了。”
中年妇女嘴角翘了翘，“我没收，你爷爷还跟我急眼了，说我这人油盐不进。”
屠九霄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后脑勺：“爷爷就那脾气，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来。不过爷爷后来也说了，前辈不收晚辈，是晚辈没那个福分，怨不得旁人。”
“你爷爷现在怎么样？”
屠九霄脸上笑容收了收，语气沉了几分：“爷爷三百年前闭关冲击天元境，没冲过去，坐化了。家父后来接管了角斗场，没过多久就被铁判官背后的人下了黑手。屠家就剩晚辈一个，东躲西藏了两百年，就等着今天这个机会。”
中年妇女听完，沉默了一息，神情有些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