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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了储麟荪一份文件。
储麟荪长舒了一口气,起身道:“谢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顺便把东西取了。”王学森道。
上了车。
王学森边开车边问道:“李世群还跟你了什么?”
“他你是红票,心有信仰,无情无义,叶吉青若信你早晚得连累孩子倒大霉。”储麟荪如实回答。
“世人都我是军统。”
“现在又成红票了。”
“储先生觉得我像什么?”
王学森嗤笑道。
“有本事的好人!”
“不卖大烟,不开赌档,虽吃了几家绝户,但也都是该死之人。”
“我大底还是相信,人心中自有一杆秤,你要不是好人,没点本事,在黑市打不响名头。”储麟荪如实回答。
“嗯,好人一生平安。”
王学森对这个评语有些不安。
储麟荪这么想。
戴笠肯定也会这么想。
当然,国府、军统有良心、有原则的也不在少数,算不上致命的漏洞。
到了李公馆。
王学森在鸟笼子里取出了李世群的遗物。
果然,这家伙把李开峰的电报、分析、笔记都留了下来。
看的王学森冷汗直冒。
李开峰是真特么强无敌啊,愣是破解了老杜和戴笠的电文,并推测出老杜是红票。
这些证据对日本人来,打不死人。
因为李开峰还没抓到老杜,没印证自己和老杜的身份。
但李世群要交给万里浪、丁墨村。
以这两个人的秉性,他们会像珍宝一样藏起来,一旦光复后会第一时间交给戴笠。
戴笠可是知情人啊。
到时候自己和老杜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好狠、好毒的手段。
不愧是老李啊!
王学森暗自庆幸多长了个心眼,截住了储麟荪,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
接下来几个月,风云突变。
傅也文、马啸天等旧部,原本还想架着叶吉青接管76号,保住李世群的班底。
但遭到了柴山兼四郎的拒绝。
9月底,汪伪在柴山兼四郎的授意下,正式撤销76号特工总部。
11月,军事委员政治部正式成立,万里浪任下辖保卫局局长,并兼任由76号改组的第一局。
自此,李世群派系在76号的影响力被彻底抹杀。
1943年,11月18日。
清晨。
王学森抱娃在花园里遛了一圈,才回到客厅吃早饭。
“这家伙越来越沉了,抱这么一会儿手都酸了。”王学森洗了手,打趣着上了餐桌。
“你还呢,现在也不怎么运动,肚子都大了一圈。”婉葭接过孩子,白了他一眼道。
“没办法,日本人快不行了,汪伪这帮汉奸轮着番的请我吃饭。”
“要不你身上的珠宝首饰都哪来的?”
“那不都是我在酒桌上收的。”
王学森笑道。
李世群一死。
明面上无人敢,但背地里谁都知道是日本人下的手,现在汪伪高层一个个提心吊胆,都急着找靠山。
王学森与戴笠这点关系,无疑就成了金字招牌。
如陈公博、任道援等都暗自私下联系、宴请,再加上周佛海、杨惺华三天两头的邀请。
王学森每天大鱼大肉,哪怕有安娜帮忙运动,也架不住生了一身赘肉,增重了十来斤。
“哎,也不知道老杜现在咋样了?”边喝稀饭,他感慨道。
老杜在的时候,嫌啰嗦。
这猛然走了几个月,王学森还真不太适应了。
有了啥事,找不到商量的人,心里空的。
“他肯定早转移回山城了,难得去后方,就让他多休息一段时间吧。”
“而且,当初帮戴老板让帮贺家转移古董,那批货被咱们做局吃了。”
“回到山城,他恐怕也少不了要审查。”
“戴笠这人,只要涉及到钱和利益,他才不管你立了多大的功。”
婉葭忧心忡忡的吐槽道。
“放心吧,老杜不会有事。”
“上沪哪些汉奸有钱,我比谁都清楚,日本人眼看快不行了,老戴想接收财物还得指望我。”
“早晚得派老杜回来。”
王学森道。
“对了,吴淞口那边最近要出批货,我今晚要去找日本海军帮办古川四郎打牌,晚上别做我的饭菜了。”
吃完早点,他吩咐道。
“知道了,少喝点。”婉葭道。
……
到了76号。
王学森刚进大厅,就看到傅也文带着两个手下搂着文件往外走。
“傅秘书长这是?”王学森打了声招呼。
傅也文顿足,尴尬、失的苦笑道:“学森,我调职去了总部管档案,哎,主任这一走,我们都是闲棋冷子了。”
“老弟,早点找退路吧。”
他拍了拍王学森的肩膀,摇头叹气而去。
王学森掸了掸肩膀,啐了一口。
晦气玩意!
76号现在是第一局,万里浪任局长,这两人本就不对付,能有傅也文好果子吃才怪了。
王学森到了办公室,日常喝茶、看报。
正闲坐着。
胡君鹤满脸喜气的走了进来:“老弟,不忙吧?”
“老胡,恭喜啊,高升总部二局局长了。”王学森起身相迎。
“哎,喜从何来啊。”
“过去被老李压着,现在又被姓万的压着。”
“我是二局局长不假,他不还挂着政治部保卫局局长一职,我还是得听他的。”
“我这辈子看来就是千年老二的命了。”
胡君鹤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都啥时候了,这时候谁的帽子大,谁日后就死的惨。”
“老二才是最稳妥的。”
王学森笑道。
“我舅子的店你知道吧?”胡君鹤起了正事。
“嗯。”王学森点头。
“你有什么要紧事可以找他,包括韩先生那边的。”
“你知道的,我夫人身份问题。”
“我是走到底了。”
“上次搜集名单的事,老弟上点心。”
“我今天来是向你告别的,我得去金陵二局上任了,有事电话联系。”
胡君鹤颇是有些伤感道。
“去吧,舅子这边我会帮忙盯着的,出不了差错。”王学森道。
“谢了。”
“能在这魔窟里,有个可以随时心里话的朋友,胡某这辈子是赚到了。”
“对了,有赚钱的好买卖,别忘了我一份子啊。”
胡君鹤跟他握了握手,起身告辞。
“少不了你的。”王学森笑道。
送走了胡君鹤,王学森明显感觉楼里冷清了。
不过无所谓。
真正的强者耐得住寂寞。
他现在满门心思在私底下培训特种兵,以及商船出海、倒货上。
等这批船员、水手磨合好了。
光复后,再捞上一大笔钱,就可以跑路去海外了。
时间飞逝。
1944年,5月。
由于对山城的私下劝和战略见效迟缓,日本陆军部失去了耐心。
河边正三被调职缅甸。
冈村一郎叔侄平调到了保定。
原本王学森最硬的两把保护伞一同被撤掉,形势愈发的不利起来。
万幸的是,柴山兼四郎坐镇梅机关。
但这位的魄力、影响力显然远不如影佐祯昭,新来的宪兵队特高课课长山崎骏就明显不买他的账。
对王学森来,生存的空间愈发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