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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本实隆可没忘了这个搞垮盛家,害自己损失惨重的罪魁祸首:“八嘎!”
“王学森,你不过是李世群的忠狗,有什么资格在这妄言?”
“机关长,这人奸诈如狐,我早有领教。”
“又跟戴笠有往来,素有通军统的嫌疑,万不可被他影响。”
他站起身指着王学森粗暴、无礼的叫了起来。
“楠本君,我王家与戴笠确实是旧识,但与戴笠联系是河边参谋长委托的职责。”
“如果你对此事有意见,大可去参谋总部抗议。”
“今天讨论的是如何除掉李世群!”
“不是你我了结生意场上恩怨的时候。”
王学森笑意温和的提醒。
“你反对宪兵队调查、审讯李世群,就是想……”楠本实隆还想大叫,柴山兼四郎不悦摆了摆手:
“楠本君,请王先生来是我的意思,让他把话完。”
“是,将军。”楠本实隆瞪了王学森一眼,乖乖坐了下来。
“宪兵调查,汪兆铭必然会介入,甚至惊动外务省、兴亚院,对当前日中亲善不利。”
“同时,连李世群这等要员都能随时被捕,会动摇新府上层官员的信念。”
“关键柴山将军接任机关长不久,李世群毕竟是梅机关一手提拔起来的。”
“公开审讯,我认为于将军,于梅机关都极为不利。”
“作为机关下属一员,我绝不同意公开审讯!”
王学森挺直胸膛,用锋利的长州藩腔慷慨陈词。
一旦公审,哪怕有证据,以李世群的身份也得拖上至少月余。
王学森不怕宪兵队出问题。
怕的是柴山变卦,毕竟李世群掌握的可是整个新府目前钱粮、武装一体的庞然大物。
万一李世群送钱,派人游,愿意臣服柴山兼四郎,柴山大概率会变卦松口保他。
李世群只能暗杀、巧杀、快杀。
“我同意王先生的看法。”
“宪兵队内部就有很多李世群的支持者,比如沪南分队的原野住少佐。”
“审讯不够安全、妥当!”
冈村一郎附和道。
“李是新府的高官,日中合作,东亚共荣,明着抓他会破坏大政方针。”
“我可不跟兴亚院与外务部的人纠缠不清。”
柴山兼四郎点了点头,盖棺定论。
“看起来王先生似乎已经有了主意?”他看向王学森。
王学森看了他一眼,没话。
柴山兼四郎起身道:“诸位,今天先就聊到这,请回吧。”
“机关长……”楠本实隆还想话,柴山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他唯有摇头退了下去。
冈村一郎等人很识趣的离开。
很快,茶室内便只剩下了王学森。
柴山兼四郎屏退左右,打开窗户透了透气,空气顿时清新了许多。
“楠本君应该去治治他的脚了!”他幽默调侃了一句。
“是啊!”
“他脑子里只有仇恨,根本没有考虑柴山阁下您。”
“但凡他要尊重你,来之前至少该洗干净脚,换上一双新袜子和新皮鞋。”
王学森亦是风趣回应。
“请坐!”柴山兼四郎抬手相邀。
“王桑真觉得李世群非死不可吗?这可是新府最强大的一支私人武装力量,如果能为我所用不好吗?”
“而且,我记得王桑曾是他的得力手下。”
“不知为何今日却要同室操戈。”
他眼神多了几分审视和怀疑。
王学森拿起茶壶,往柴山的茶杯里倒茶水:“一个人什么都想要,那么别人就会无路可走!”
“李世群的野心,没有人能满足得了。”
水满了,溢了出去。
柴山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
“至于是杀是留,我想机关长心里早有答案。”
“李世群真要是可用之人,晴气和影佐祯昭早就该向将军通气了。”
“现在不是我,更不是您要他死,而是整个十三军和新府高层。”
“白了,李世群就是因为有梅机关罩着。”
“没有这点便利,十三军早就处决他了!”
“机关长若是给他撑腰,木下勇等人恐怕就没那么好话了。”
“您也不想刚到上沪,就跟本地驻军闹翻吧?”
王学森淡淡笑道。
柴山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很好,你有一个懂政治的头脑,怪不得冈村他们会跟你交好!”
“我意已决,清除李世群!”
“你的方案。”
王学森道:“明着处置肯定不行,我更倾向于使用慢性毒药。”
“李世群仇家众多,又一直是军统悬赏的头号目标,中毒而死比较合理。”
“可我听此人生性谨慎,要能下毒,他怕是活不到今天了吧?”柴山兼四郎疑惑道。
“所以,我需要机关长您亲自配合演一出戏!”王学森道。
“来。”柴山道。
王学森压低声音,一一细致交代。
柴山兼四郎听完后,朗声大笑:“好你个王学森,这种计谋也只有你能想得出来了。”
“好,既然特高课有关东军最新型的阿米巴菌毒,我愿意作陪攒局。”
“有机关长坐镇,此事必成。”王学森道。
……
同一时间。
76号公寓楼,老房子。
李世群正在生闷气。
玛德。
布局了这么久,眼看着肉就在嘴边了,竟然又飞了。
他的计划很简单,逮捕杜松。
看能不能从杜松身上打开口子,找到黄金。
如果不行,就严刑逼供同时威胁王学森做出妥协,交出黄金。
现在好了。
杜松跑路了,没有证据,没有筹码,就没法跟王学森谈判。
除非自己强行逮捕。
“世群,算了吧,咱已经有足够多的钱了,咱别盯着那批金子了。”
“我看这什么官也别当了,直接走吧。”
“你听听苏州百姓,那背地里都把咱十八代祖宗都骂了。”
“我最近一直心神不宁,总感觉有座山压在心头,咱别争了。”
“你不是要去东京吗?”
“趁着咱们现在还有筹码,借着陪汪先生看病的名义,走完全还来得及啊。”
叶吉青轻轻挽着他的胳膊,柔声劝道。
“我看你是心疼那白脸,怕他吃亏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干的好事。”
李世群却不吃这一套,没好气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