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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人密令我抓捕陈公澍予以秘密审讯,你会是他吗?”
王学森皱眉道:“不好,这得审了才知道。
“
李世群淡漠一笑,眺望远处江流道:”你倒是稳重,那就审吧。
“
”眼下时局不利,你有什么打算?”
“我王家回不去了,只能跟大哥一条道走到黑了,你去哪个山头我便去哪个山头。”王学森笑道。
“我看你不用急,你可有花不完的黄金啊。”李世群话锋一转,眼神锋利了起来。
“大哥,啥意思,我没明白。”王学森一脸不解,心头狂跳道。
李世群道:“有人举报你私吞了吴四保抢掠正金银行的五百公斤黄金。
“
”大哥,我哪有那胆子,您就别吓唬我了。”王学森面不改色的笑道。
李世群冷冷道:“我没吓唬你。
“
”是余爱贞找我的,她一口咬定是你私吞了吴四保的金子。”
“蒋军曾交代过,黄金被人半途截走了。”
“我一度以为吴四保私藏了,转手给了余爱贞。”
“但她现在过的很不好,连家底都让人偷走了,所以黄金绝不可能在她手上。”
“不在她和吴四保手上,你会在谁手上?”
他有些咄咄逼人的直视王学森。
王学森笑道:“大哥,这事咱们不是查过了吗?
“
”吴四保为了不分钱给蒋军,暗中又派人截了一道,或者这钱早让特高课的人转运走了。”
“怎么又翻出来查了。”
李世群冷声道:“我了解四保,他没这脑子,另外我查过冈村适三,他并没有异常举动,不像是拿走了黄金。
“
”以四保舍命不舍财的性子,又有我作保。”
“他手上就算有金子,也不可能给日本人。”
“所以,我更倾向于你拿走了金子。”
“大哥,我?”王学森指了指自己,不屑冷笑了起来,“就凭余爱贞含血喷人吗?
“
他心头暗自恼火。
余爱贞这生了恨意,居然不惜跟老李联手来搞自己。
曹她的。
“余爱贞,吴四保在抢黄金之前,你多次劝他搞钱。”
“之后,她推测是你跟日本那个银行保安处长鹿晋三联手,故意放出情报风声,吴四保才不惜铤而走险。”
李世群道。
“我真是笑了,余爱贞爱财谁不知道,我叫四保多搞钱有错吗?”王学森笑道。
李世群审视他道:“学森,你在答非所问。
“
”鹿晋三多次跟你接触过!”
“包括曾经打算调查你的顾问山井空,也是因为跟他打招呼被人当街射杀。”
“更离奇的是,鹿晋三当时在接受秘密调查时,离奇自杀了。”
“这么多意外恰巧堆叠在一起,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王学森不得不佩服李世群的推断能力。
也许,他还掌握了某些情报。
王学森点了根烟,从容不迫的吸了一口道:“大哥,意外就是意外,你的这些日方都有调查结果,你应该去找冈村适三谈,而不是我。
“
李世群见他死鸭子嘴硬,心头十分恼火。
但为了黄金,他又恢复了几分和气:“学森,我能猜到,日本人早晚也能猜到。
“
”五百公斤黄金不是数目,日本人会一直追查下去。”
“我的意思是,如果在你那,你或许可以拿出一部分消化消化。”
“否则,这么多金子早晚得撑死你。”
王学森知道这是彻底撕破脸,明着威胁要钱了。
“主任要有证据可以直接去抓我。”他懒得废话,直接伸出了双手。
“学森,你变了!”李世群失望的叹了口气。
他本来想诈出点东西。
或者,王学森怕了,主动分点金子消灾解难。
谁知道这家伙死不承认。
“大哥,我不还是一个鼻子两个孔嘛。”王学森笑道。
“好了,开个玩笑而已。”
“你没拿就好,这事我会追查到底。”
李世群故作松弛的笑了笑。
旋即,他往前倾了倾,直视王学森的双眼:“这么大批黄金,经手的人肯定不少,总不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吧?
“
”到时候可就不是玩笑了。”
“人在做,天在看,是你的终归是你的,不是你的求也不是的。”王学森夷然不惧的与他对视。
都到这当口了,很多戏已经不用演了。
李世群终归与陈碧君之流是一丘之貉。
而王学森干了这么多事,当李世群想清算时,把心思聚拢一桩桩连起来串成串。
但凡有点脑子,结合陈碧君赌咒式的表态,以及王学森与戴笠联系的事实。
包括李开峰的突然死亡。
只要脑子不是有泡,基本上都能在心里确定王学森的身份了。
不同的是,过去李世群因为利益,不愿意、也懒得去深究王学森。
现在利益浅了,自然哪哪都有问题。
只是王学森有河边正三、冈村一郎叔侄,甚至有周佛海这些明牌。
“好,好,好!”
“学森,那就让天来决定这批黄金最终属于谁。”李世群森然笑道。
他已经意识到王学森不再是弟、招财童子,而是一个足够与他硬碰硬的庞然大物。
“你别忘了,你见过韩年!”李世群不爽威胁道。
“我还是河边正三的特使,差点随任道援去东京了。”王学森扬眉笑道。
“这在很多人眼里不一样。”李世群暗指戴笠。
“对我来没什么区别。”
“您忙着。”
王学森微微欠身,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向风中凌乱的李世群:“对了,代我向嫂子问好。
“
”你!”
李世群从他狡黠的笑意里,读懂了一些东西。
这家伙搞不好真蹬过自家娇妻。
这是炫耀。
羞辱!
……
过去,王学森不愿把叶吉青牵扯进来是考虑安危。
现在嘛,拿这张牌恶心李世群,扰乱他心智,让这夫妻俩内斗正好合适。
时代不一样了,打法自然也不一样。
到了办公室,王学森直接拨了个号码:“喂,松井兄,出于安全考虑,我希望你能率人贴身保护。
“
”对,就现在!”
完,他挂断了电话。
河边正三派松井支队专门保护和监督他跟戴笠的电台。
但这段时间,王学森让松井成功尝到了钞能力的滋味,现在这子的七人支队已经成为王学森的专属卫队。
参谋部的身份一亮,谁来也不好使。
尤其是李世群失去了晴气庆胤这张牌,在上海滩话远不如苏州好使。
自己就是赖在审讯室,一板一眼按规矩办事,还真不是李世群能办就办的。
别的不,就当初万里浪,李世群都没能奈何,还是日本人器重万里浪,才同意借调万里浪到的杭州。
如今李世群被日本人所忌,靠山又没了。
想搞走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正琢磨着,胡君鹤敲了敲门:“学森,走,去审讯室,陈公澍传唤来了。
“
王学森道:”主任不亲自审吗?
“
胡君鹤酸溜溜道:”他倒是想审,这不宪兵队在苏州抓了个倒卖粮食的家伙,是李主任的同族亲戚。
“
”李主任刚刚又匆忙往回赶了。”
“你没发现吗?”到这,他声道。
“发现什么?”王学森反问。
“打主任去了苏州,四保一死,这楼里的气氛就有点怪怪的。”
“过去大伙儿内里打归打,但还是有股子劲的,有事也能一起冲。”
“现在就感觉这股气散了,大家像一盘无所是事的散沙,随时都可能解体。”
“大部分人都是在混日子!”
胡君鹤有些唏嘘道。
“不瞒你,我早感觉到了,主任忙着挣钱,你这样的元老被打压,我是有力使不上。”
“这楼里早就今非昔比了。”
“归根到底还是日本人战场上乏力,不败金身被中美戳破了。”
“老胡,是时候往后看看了。”
王学森收拾好桌上的文件,锁好办公室门边走边道。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待会审讯老陈时,咱们得盯着点。”他暗示了一下胡君鹤。
胡君鹤愣了愣,点头道:“明白,明白!
“
”你老弟现在是装都不想装了事吧。”
王学森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低声耳语:“今天在医院,主任公开威胁我,我和韩年见面的事,想捅到外边去。
“
”咱们是兄弟,如今大伙都是打明牌了,我才跟你的。”
“当心点老李,你跟韩年可比我牵扯的深。”
“哎,想当初大家一团和气多好,怎么就走到了这个地步,你真跟老李要开干了?”胡君鹤皱眉叹了一声。
“大年初一,他非找晦气,吴四保的黄金在我手里,还我是什么申公豹!”
“老兄,这我能认吗?”
“认了,我就是有十个脑袋,抢日本银行黄金,那也得掉啊。”
王学森一脸恼火道。
“也是!”
“主任就是胃口太大了,我就纳闷了,他的钱十辈子都花不完了,还要这么多钱干嘛?”胡君鹤摇了摇头道。
“贪得无厌!”
“看谁都像黄金大盗!”
“不这些了,晚上去我家吃饭,我丈母娘给了一批好料子,婉葭也用不上,回头给嫂子拿去。”王学森道。
“行,那你俩打你的,咱俩论咱俩的,老陈的事傅也文那我来顶。”胡君鹤顿时眉开眼笑,拍着胸脯答应了。
“老哥敞亮!”到了甬道口,王学森刻意让了一头,抬手相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