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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么话?”王学森走到甬道口,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那自然是帮着老陈脱罪啊。”胡君鹤道。
“你要向着老陈话,他就死定了!”
“主任刚把老陈提拔为剿匪前敌指挥,那是打算做清乡主力干将用的。”
“为什么他要傅也文摆这么严厉的姿态?”
“你没想过吗?”
王学森声问道。
胡君鹤何等老辣,眼珠子一转立即会意:“你的意思是主任怕老陈跟咱们,尤其跟你是......一伙的?
“
王学森放慢脚步,解释:”没错!
“
”老陈一直跟我不对付,我想保他,是想将来万一他有回去的一天缓和下关系。”
“但李世群还得用他。”
“李开峰已经死了,以老李的性格,死了没有任何价值,他不会太上心。”
“所以,他在意的是陈公澍是否与军统死灰复燃。”
“与我,甚至你的关系是否为朋党。”
“这时候咱得反其道而行之,才能有效果。”
胡君鹤点头,表示明了:“你老弟年纪不大,把人心尤其是主任算是摸透了,行就照你的来。
“
王学森暗笑,何止摸透了主任的心思,他媳妇我都摸遍了。
……
到了审讯室。
傅也文已经在候着了,见了二人笑眯眯道:“老胡,学森,就等你俩了。
“
”傅秘书长请。”
待入了座,有人押着双手戴着镣铐的陈公澍走了进来,摁在了审讯椅上。
“懂不懂规矩,陈副总指挥、政保学院教育长,是新府高级官员,谁让你们给他上手铐的。”
“还不快取下来。”
胡君鹤瞪了一眼刑讯员冯大牙呵斥道。
冯大牙看了眼傅也文。
傅也文还没开口,王学森冷笑道:“老胡,进了这间屋子谈身份就过了吧。
“
”审讯的规矩还是要讲的。”
“傅秘书长,你是吧。”
傅也文点了点头:“学森的没错,铐子不能下。
“
着,他叩了叩桌子:”老陈,大过年的对不住了,叫你来,是因为昨晚发生的爆炸案你是当事人。
“
”我很好奇,李处长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车上?”
陈公澍不爽道:“傅秘书长,我不仅是当事人,也是受害者。
“
”当时,李处长他的车没油了,借了我的车。”
“在场很多人都可以作证。”
“包括李开峰的妻子孟爱莲!”
“而且从头到尾,李处长的卫士都盯着汽车,要是我干的,我为什么要在自己车上装炸弹。”
“我家里就那几个人,谁都有没碰汽车的证明。”
“李处长的车到我家停好后,就一直没人动过,我还想问问你这炸弹到底是从哪来的呢?”
王学森拿起桌上的材料看了一眼,重重甩下冷笑道:“根据我们和宪兵队技术科的人调查,有人通过地下通道,悄悄在汽车底盘放置了炸弹。
“
”而你们家的车位又偏偏正好在井盖上。”
“再偏偏你又在车位上涂了字,与夜色一衬,遮盖了井盖。”
“否则以李处长的谨慎,他怎么可能会把车停在下水井盖上?”
“这分明就是你事先跟刺客通过气了!”
“姓王的,你不要往我头上扣屎盆子!”陈公澍指着王学森恼火吼道。
“你们的这些都是推测,事实上,一切就是凑巧了。”
“我刷漆涂字,只是为了吉利。”
“至于下水道井盖,我压根从来没关注过。”
他气呼呼的辩解。
王学森面色一沉,语气严厉了几分:“你是军统杀手之王,上次的德国盖世太保英格尔斯死时,就曾有凶手爬过地下管道。
“
”你跟我你不关注这些?”
“你在军统混这么多年,白干了?”
陈公澍咬牙切齿,晃的铐链哗啦作响:“该的我都了。
“
”你们这是诬陷!”
傅也文乐的看戏,这时候才吁着香烟严肃道:“老陈!
“
”王主任的在理。”
“我现在是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跟你好生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开峰的事必须得有个交代!”
“你不要狡辩!”
“傅也文,你们这是在搞针对!”陈公澍急眼了,想要起身被一旁冯大牙等人硬生生按了下来。
“我要见李主任!”
胡君鹤连忙打圆场:“老傅!
“
”我几句啊。”
“我觉得对自己人,上来有进行有罪推断是不合理的。”
“不逢年过节,就是谁家结婚井盖上都得贴个喜字吧。”
“你不能因为涂了字就怀疑是陈指挥动的手脚。”
“更不能因为他曾是军统人员,刻意拿什么王牌杀手来砸人。”
“在这的,无论主任,还是汪先生谁不是国府过来的?”
“正所谓捉贼拿赃。”
“你要指认老陈有问题,就得拿出证据,有没有跟军统联系,炸药、人手与他有没有关联。”
“否则,再也不过是浪费口水。”
王学森嘿嘿冷笑:“老胡,我听陈指挥在年前,去你家串过门子......”
“老弟,你要这么话就没意思了。”胡君鹤脸一拉,拍桌起身离席。
“傅秘书长,我还是那句话,疑罪从严!”
“李开峰是新府、宪兵队大功臣,是首席电讯专家,绝不能这么白死了。”
“要不以后谁还敢投新府。”
“我建议用刑!”
王学森沉声喝道。
“你个狗贼,我当初就该把你列为头号目标,打你的黑枪。”陈公澍气愤道。
“看吧,骨子里军统成分表露无疑了。”王学森笑了。
“好了,好了!”
傅也文打住二人的吵闹,他道:“这样,我立即请示主任作下一步的指示。
“
”老陈,新年快乐啊。”
王学森冲陈公澍眨了眨眼,转身冷笑而去。
傅也文回到办公室,立即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喂,主任,王学森......”
......
苏州。
卧室内,李世群放下电话,脸上神色有些复杂。
他是想真查陈公澍。
陈公澍是自己举荐的,李开峰也是自己招揽的,要凶手真是他,这中间的事就多了。
李世群绝不允许在自己的身边埋一颗随时会爆炸的雷。
但他没想到的是,王学森会想陈公澍死。
陈公澍和王学森关系很一般,甚至有点不太对付。
这俩人平素也没什么来往。
现在李世群可以确定,王学森绝对是军统,甚至就是“申公豹”。
按照常理,陈公澍如果是刺杀李开峰的大功臣,戴笠应该指示王学森不惜一切代价营救才是。
陈公澍毕竟是怀疑对象,目前日本人也没有确凿证据指证他。
而且,就算要灭口,也不会采取这种法子。
答案、真相或许只有一个。
陈公澍真是被冤枉的。
他并非军统,而是纯受害者。
眼下陈公澍依旧高悬在戴笠的锄奸榜前三甲,王学森想借自己的手除掉陈公澍,在戴笠那立功受赏。
这很有可能。
王学森是爱财人,为了钱,他干的出这种馊事。
而且,杀手如果是想杀李开峰,按照正常思路,在李开峰车底下装炸弹就足够了。
完全没有必要冒着风险,再钻到陈公澍的车底下去放炸弹。
摆明了,对方极有可能是想把陈公澍一勺给烩了。
老陈是忠臣啊!
呵呵,差点如了王学森的愿,又中了这子的迷魂计。
这些天,李世群把所有线索串一块,想明白了很多环节。
尤其是刘忠文。
一直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军师、谋臣,死揪着王学森不放,就因为自己的猜疑让王学森钻了空子。
害的老刘惨死!
“人不能在同一条沟里翻两次船,王学森,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我偏偏就不如你的愿!”
李世群冷冷自语了一句。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回给傅也文:“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