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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王学森回到家,婉葭和敏正在逗娃儿乐子。
“大哥回来了。”
敏连忙起身去热了饭菜。
婉葭到了桌边,给他倒了一杯红酒,陪著酌了几口:“你有心事?”
王学森道:“哪有?”
婉葭哼的翻了个白眼:“都老夫老妻了,我还能看不穿你?”
“你只要心里装著事,吃饭速度就比平时快一倍。”
王学森笑了笑:“什么都瞒不过夫人。”
“军统内部又出了个叛徒,精通电讯,我有种预感这个人的破坏力不会比刘全德。”
“而且对咱们极有可能是致命的威胁。”
“一旦李世群从他那撬到了线索,结果将会是灾难性的。”
婉葭皱眉道:“那得想办法除掉他啊。”
王学森道:“这事不能急。”
“日本人和李世群对此人视若珍宝,出行都有宪兵、特务看守。”
“而且我观这人谨慎、老辣,想刺杀他不是件易事。”
著,他轻轻握住婉葭的玉手宽慰:
“当然,也不用太过悲观。”
“我看这人跟陈公澍这些军统老人走的很近,先让老陈观察下他。”
“待时机成熟了,从老陈那边下手兴许有戏。”
婉葭道:“那你得当心点。”
“你和老杜给山城发了这么多电报,万一要让他查到蛛丝马迹会很麻烦。”
“发电报在所难免,我们不给戴笠发,戴笠也会联系老杜。”
“上海滩就这么大,各路人马的电台混杂在一口锅里,这事纯看运气。”
“谁被侦测到了,谁倒霉!”
王学森无奈笑道。
“好吧,该死的日本鬼子!”婉葭撇嘴骂道。
“对了,我今天跟杨淑慧打牌时,听她的口风,想让你抽空去她家里坐坐。”
“等李世群回苏州后,你没事了去见见周佛海。”
她不忘提醒道。
“知道了!”
“今晚我想……”
吃完饭,王学森抬手拍了拍她的翘臀。
“滚!”
“什么臭毛病!”
“外国杂志看多了吧!”
婉葭瞪了他一眼,继续抱娃去了。
玛德,家花果然不如野花香,还是青莲、露露好啊!
……
夜,山城。
贾金南面色阴沉,手里拿著电报急匆匆来到了戴笠办公室门口,轻叩了两下。
“进来。”
贾金南入内,向戴笠递上电文道:“刚刚得到来自申公豹的电文,结合我们的分析,可以确定李开峰化为余阶已经叛逃了。”
“李世群和日本人亲自招揽,已任命为76号电讯处处长,以及上沪宪兵司令部电讯顾问。”
戴笠一听,眉头紧锁道:“这个蠢货,他要坏我大事。”
“是啊。”
“李开峰是军统情报电讯的开山元老专家,很多情报密码本,底层基建他都有亲自参与。”
“此人熟悉密码逻辑,哪怕咱们更换密码,他也能很轻松的破译。”
“而且,他主管整个华东电讯网。”
“此人投敌,整个华东,江浙皖沪情报网再无安全可言。”
“咱们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的电讯搭建,早晚得毁于此人之手啊。”
贾金南亦是咬牙切齿的叹道。
“不止于此!”
“眼下抗战局势向好,日本人在太平洋已经寸步难行。”
“李开峰此时叛变,毫无疑问会大大动摇举国将士的抗战决心。”
“尤其是上沪地下情报网,毛森被捕后,那边人心本就浮荡,出了此等事斗争环境将会更恶劣。”
“而且这股恶臭很快就会吹到委座那,事情很麻烦啊。”
“你立即给毛……”
戴笠话到嘴边,一想到毛森还在坐监,转而道:
“立即联系申公豹,悬赏五万大洋!”
“不,二十万大洋!”
“不惜一切代价诛杀叛徒李开峰!”
“如何天风、陈明楚、李开峰这等叛徒,务必除之要尽!”
……
数日后。
9月11号。
李世群现在沉迷搞钱,安排了余阶和傅也文搭档后,连饭都没私下跟王学森吃一顿,携带娇妻火急火燎回苏州去了。
王学森也乐得自在。
清晨,王学森乘车路过济世药店。
门口悬挂著“收虎骨”的牌子。
有消息了。
他没有立即进店,汽车直奔76号。
刚走到二楼甬道。
就看到原来属于刘忠文的办公室,正在敲敲打打更换门庭。
余阶正亲自指指点点的。
王学森见胡君鹤也在探脑袋瞅著,笑了笑走了过去。
胡君鹤把他拉进了办公室,关门倒茶。
“老弟,这楼里是越来越热闹喽。”他笑著吐槽道。
王学森道:“是啊,昨天吃饭你怎么没去,那排场主任、石川少佐亲自接待,我来76号这么久了,就没见主任这么吹捧过谁。”
“这个余阶来头不啊。”
胡君鹤摇头苦笑道:“崩提了,压根就没人通知我。”
到这,他叹了口气:
“哎,我这辈子算是混砸了,原本以为跟主任都是早年特科、CC出身,同根同源能一块升官发财。”
“谁知道人家发达了,连76号这芝麻粒的地方都舍不得放给我。”
“他现在当上JS省要员,权倾朝野了,我打建站就来了,还是情报处处长,在原地踏步。”
“你这算怎么回事?”
“有特么这么办事的吗?心寒啊。”
王学森笑著继续煽风点火:“可不是。”
“现在这个余阶做了电讯主管,把三虎那一摊收走了,还是直接和日本宪兵队电讯接恰。”
“全面主管电报。”
“你这情报处再想跟金陵、江浙方向联系,恐怕就没那么自由了。”
王学森现在也是楼里的老人了,话比之前直接了许多。
胡君鹤笑著指了指他:“是啊,我日子不好过,你老弟怕也差不多。”
“余阶冲谁来的还不好呢。”
“嗨,患难与共,同舟共济吧!”王学森道。
“也别这么悲观,主任现在有更头疼的事呢。”胡君鹤低声道。
“什么事,你老哥可别又跟我卖关子啊。”王学森一脸好奇道。
“熊剑东从湖北回来了,带著三千黄卫军精锐,编制划在了财政部。”
“摆明了,这就是日本人在给周佛海撑腰。”
“周佛海最恼火的就是江苏收不上税,手里没有兵权对付不了李主任,这不现成的打手不就来了吗?”
胡君鹤倒也没藏私,一一来。
“还是日本人会玩,这是要制衡主任了。”王学森道。
“是啊。”
“要主任跟熊剑东也算旧识,熊剑东刚来时,就住在主任的公馆里。”
“但架不住主任心眼,玩虚的。”
到这,胡君鹤四下看了一眼,手拱成喇叭声道:
“熊剑东要去太湖招揽忠义救国军的旧部,结果李世群派江苏的日本驻军中途拦截,还打死了准备来降的一个旧部将领。”
“熊剑东颜面尽失,信誉扫地,招揽旧部算是彻底泡汤了。”
“搬出李公馆的时候,那是当街放了狠话,有李世群没他。”
“必须得死一个啊!”
“这梁子你想想还能解开吗?”
“这家伙可是个狠人,现在又跟周佛海穿一条裤子,主任以后有的苦头吃了。”
胡君鹤幸灾乐祸道。
“这事主任确实办的不地道,搁谁也得恼火。”王学森道。
“走著瞧呢。”
“站的高,风越大,摔的也会更惨。”
“像你我这样原地踏步,富苟安未必不是件好事。”
胡君鹤喝了口茶,哼声道。
……
回到办公室。
王学森寻思琢磨了起来。
不能被动挨打。
凡事都是量变到质变,得开始著手给老李“打棺材”了,待时机合适时,直接开埋。
到了下午五点。
他端著一杯花茶,悄悄站在窗户边,盯著楼下的动静。
很快,余阶出来了。
有专门的保镖检查防弹汽车。
然后,一前一后两辆汽车护驾,一路出了大院。
好家伙,排场这么大,跟老李一个级别了。
王学森看了眼手表,记下了时间,然后拎著包下楼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