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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军拍了拍胸膛,瓮声瓮气地应道。
“放心吧林哥,有我和大黑白在,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趴在树荫下的大黑和白配合地站起身。
走到后院门口一左一右蹲坐下来,跟两尊铁塔似的守住了大门。
林墨转过身,对着外屋的徐卫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徐爷爷,外屋风大,咱们进里屋炕上治。”
徐卫国毫不犹豫地迈步跟上,走进了暖烘烘的里屋窑洞。
里屋的土炕烧得正热,炕上铺着干净平整的粗布炕单,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张擦得发亮的矮脚炕桌。
林墨走到炕边,伸手探入怀里,借着衣服的遮挡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那个熟悉的粗布针灸包。
他把针灸包放在炕桌上,修长的手指解开系带,将布包一层层平铺开来。
大大、长短不一的一百零八枚金针整齐地排列在布包内侧。
在窑洞透进来的光线下,闪烁着温润的暗金色泽。
徐卫国站在炕沿边,低头看了一眼那排密密麻麻的金针,嘴角往上扬了扬。
他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不用林墨多费口舌交代,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徐卫国抬起双手,熟练地解开领口的风纪扣,将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纽扣一颗颗解开。
随后,他脱下外衣和里头的棉布背心,随手叠好放在炕梢,光着膀子转过了身。
当徐卫国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里屋的光线都跟着暗了几分。
那是一具根本找不到一块完整好皮的躯体。
古铜色的皮肤虽然因为岁月有些松弛,但底下的肌肉轮廓依旧硬朗。
从左肩头一直延伸到右下腹,一条长达尺余的马刀砍痕像是蜈蚣一样趴在胸口,皮肉翻卷愈合的痕迹触目惊心。
右侧琵琶骨下方,一个铜钱大的凹陷枪眼深深陷进肉里,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青灰色。
后背上更是纵横交错,大大的弹片划痕、刺刀戳伤、火药灼烧的疤痕密密麻麻地叠在一起,足足有二十多处。
尤其是在后背正中央偏下的位置,第三节和第四节腰椎骨明显往左侧歪斜凸起了一块。
周围的肌肉因为常年的紧绷和代偿,高高肿起,硬得像是一块风干的老树根。
每一道伤疤,都是当年在枪林弹雨、尸山血海里搏命留下的勋章。
林墨看着这满身的伤痕,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指了指铺着厚褥子的炕头,语气温和地开口道。
“徐爷爷,您趴在炕上,把全身的劲儿都松下来。”
“我待会儿先把您错位的腰椎给推回去。”
“骨头长死的时间太久了,重新归位的时候需要先把周围粘连的筋膜震开,可能会有点痛,您老稍微忍着点。”
徐卫国闻言,满不在乎地爽朗一笑。
他双手撑着炕沿,动作利地翻身上炕,大马金刀地趴在了炕单上,把下巴垫在交叠的手背上。
“来吧!”
“当年在战场上没有麻药,军医拿刺刀在老子骨头缝里刮铁锈取弹片的时候,我老头子都没哼过半声!”
“你子尽管放开手脚使劲,要是皱一下眉头,都不算老李头的战友!”
林墨点了点头,没有再多客套。
他脱掉鞋子翻身上炕,双膝跪立在徐卫国身侧,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那处凸起的腰椎骨。
普通的中医正骨,面对这种错位几十年、骨缝已经彻底钙化长死的陈年旧伤,根本无从下手。
要是硬用蛮力去按,还没等错位的骨缝松动,脆弱的老骨头自己就先断成两截了。
但林墨不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双手,温热宽厚的手掌稳稳地摁在了徐卫国后腰的凸起处。
手掌贴上皮肤的那一刻,林墨脑海中的念力毫无保留地倾巢而出。
无形的念力化作千万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触须,顺着他的掌心直接穿透了徐卫国粗糙的表皮和僵硬的肌肉层。
在念力的全息感知下,第三节和第四节腰椎骨之间的错位缝隙,清晰得如同放大了百倍的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