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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7章 返义庄七子算终局,破假题首揭替死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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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第817章返义庄七子算终局,破假题首揭替死谋</h2>

<ecss="c-role">主角:<i>陈文</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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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五日亥时末刻,距离神京四十里的通州北运河官码头笼罩在浓重的夜色之中。

在码头东侧那座灯火通明的紫阳书院临时行辕内,丝竹劝酒之声隐约传出墙外。

就在这时,官道南端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七匹快马踏碎官道上的薄霜,穿过栈桥外围的鹿角木栅,稳稳停在了码头西侧那座阴冷偏僻的临时义庄门前。

顾辞,周通,张承宗,苏时,李浩,王德发与陆文轩七人翻身下马,将马缰交给迎上前的两名东宫卫率。

守在义庄大门外烤火的两名顺天府书办与四个捕快听到动静,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

见是致知书院这七个年轻贡士去而复返,那名白天给顾辞丢过简略抄件的顺天府王书办嗤笑一声,缩着脖子对身旁的捕快嘀咕道:

“我当是谁深更半夜跑来诈尸呢,原来是致知书院的诸位才子。”

“这帮人白天在焦炭船壳子里白忙活了一下午,连个屁都没放出来,这会儿到了半夜子时又跑回义庄来闻死人臭味,难不成那二十具烧成黑炭的尸首还能半夜坐起来给他们喊冤?”

周通提着沉甸甸的验尸藤箱,大步走到义庄大门前,出示了太子萧裕桓与严正源签发的钦差勘验腰牌。

守在内院门口的两名刑部缇骑与东宫卫率见状,当即上前一步,沉声喝退了那几个阴阳怪气的顺天府书办,替七人推开了义庄厚重的黑漆木门。

义庄停尸大堂之内阴风阵阵,四周墙下的长条冰槽里还残留着去年冬日存下的碎冰。

大堂正中央并排架着二十块宽大的杉木停尸门板。

最北侧靠墙的两块门板上,停放着从官船主舱包铁密室里抬出来的江南巡按御史周怀章与江南盐政钦犯张德海两具焦尸。

张承宗与王德发走上前去,将义庄大堂四角与停尸板两侧的十二盏牛油大铜灯全部挑亮,又从随身皮囊里取出八支浸过松香的明亮火把插在木架之上。

顾辞走到大堂正中那张供仵作记录格目的长条木桌前,从怀中心翼翼地取出那卷在城南驿馆由先生亲笔题写的四尺白鹿宣纸,将其缓缓铺展在木桌正中央,四角用四方黑铁镇纸压平。

第一论,破眼见之障,先疑其题,再辨静动。

第二论,破障眼之繁,先做减法,剥衣看终局。

第三论,破孤证之伪,算总账,查接口,织七维守恒之网。

顾辞手指轻轻按在第二行先做减法,剥衣看终局那九个字上,开口道:

“诸位同门,今天下午咱们虽然找出了垂直刀伤,大力铁剪消失,王老五断指无药味,以及贡茶被换这六处破绽,却还是被那根四十斤内锁铁门闩和那副打不开的死囚铁铐卡在了死胡同里。”

“现在,咱们就先按先生所授的第二论,把现场所有的枝节统统砍掉,先算一笔最冷酷的终局利益大账。”

李浩闻言,立刻取出随身的硬皮算草册与鹅毛硬笔,翻到空白一页,抬头道:

“顾师兄得对,先生让我们假设对手的图谋已经得逞,假设后天一早朝廷相信了紫阳书院那份《密室互杀自焚结案疏》,皇上盖印结案,砍了王老五的脑袋。”

李浩用笔尖点着算草册,道:

“第一个问题,如果此案就此盖印结案,原本悬在哪些人头顶上的催命利剑彻底消失了?”

陆文轩接口道:

“自然是两淮盐商总纲黄鹤年,江南织造局与两淮盐运司的那帮贪官污吏,以及在京城朝堂里每年收受江南百万两盐引黑银的秦党魁首。”

“只要这三箱黑账在密室里烧成了灰,钦犯张德海和经手查账的巡按御史周怀章又全都死了,那这桩江南天字第一号盐政大案就死无对证,一笔勾销了。”

王德发在旁边挠了挠胖脸,顺着往下道:

“要是照这么,最大受益者就是两淮盐商和京城里的秦党大官呗?”

“可这不对劲啊,要是两淮盐商和秦党大官派刺客来杀人烧账,那就又绕回李浩下午算出来的那个时间地点的死结上了。”

“为什么非要等到官船平平安安开进距离京城只有四十里的通州官码头,还要等通州水师一百二十号官兵和四艘战船把官船围得风雨不透之后,才跑来水师眼皮子底下演这么一出密室鬼火大戏?”

听到王德发这句反问,站在桌前的苏时,周通与顾辞三人眼神同时一凛。

苏时看着宣纸上的剥衣看终局五个字,顺着王德发的话往深处推演道:

“德发这一问,恰恰问到了整本利益账最拧巴的地方。”

“可设局之人偏偏放弃了半路两千四百里的无人河道,非要把整台大戏搬到通州水师一百二十名官兵的眼皮底下,还要费尽心机布置出四十斤铁门闩从内部反锁,两人在密室里拔刀互刺同归于尽的第二层假象。”

苏时抬起头,看着顾辞与周通,清晰地道:

“你们想一想,在半路荒河上凿船灭口,和在通州水师眼皮底下密室内讧自焚,这两种结局对于朝廷来,到底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顾辞脑海中灵光骤现,脱口而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