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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们在学习。
每一秒都在进步,每一次振翅都在积累经验。
那些在空中翻滚的学会了平衡,那些在下坠的学会了拉升,那些在转圈的学会了直线飞行。
它们从裂缝底部飞到裂缝边缘,从裂缝边缘飞到峡谷上空,从峡谷上空飞到更远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峡谷上空的幼龙越来越多。
它们在空中盘旋、追逐、嬉戏,像一群在放学后不愿回家的孩子。
有的落在岩壁上,用爪子抓住岩石的缝隙,翅膀收拢在身侧,歪著头看著下方正在破壳的同伴。
有的落在杨立身边,好奇地打量著他,用鼻尖嗅他的靴子,用翅膀蹭他的裤腿。
有的大胆一些,直接飞到他的肩膀上站住,歪著头,琥珀色的竖瞳盯著他的侧脸,发出一声轻轻的、像问候一样的叫声。
杨立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幼龙们落在他肩上、头上、手臂上。
它们的爪子很轻,像几片落叶压在皮肤上。
它们的身体很轻,像几只刚学会飞的雏鸟。
它们的气息很轻,带著一股淡淡的、像青草被折断时散发出的清香。
那只站在他肩头的幼龙歪著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耳垂。
它的鼻尖是湿润的,凉的,像被晨露打湿的花瓣。
杨立侧过头,看著它。
琥珀色的竖瞳也在看著他。
“小崽崽,欢迎来到这个世界。”杨立说。
幼龙歪了歪头,发出一声轻轻的、像疑问一样的叫声。
杨立笑了。
他伸出手,用食指轻轻挠了挠幼龙的下巴。
幼龙舒服得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像一只被挠痒痒的猫。
然后它飞走了。
翅膀扇动,身体腾空,在空中划出一道翠绿色的弧线,加入那群还在盘旋的同伴。
峡谷中央,翠绿色的小型飞龙越来越多。
它们在空中织成一张流动的网,网的节点是每一只飞龙,网的丝线是它们飞过的轨跡。
有的在低空盘旋,有的在高空翱翔,有的在岩壁上停留,有的在峡谷底部追逐。
它们的体型只有猫儿大小,但架不住数量多。
此时堆积在里面,倒有一种龙之谷的既视感。
杨立站在裂缝边缘,看著这片由他的意念创造出来的生命。
它们是植物,也是龙。
它们有植物的根系和叶脉,也有龙的鳞片和翅膀。
它们不需要从外界进食,只需要阳光和水,以及大地。
它们不需要睡眠,只需要在夜晚將身体蜷缩成一团,將翅膀收拢在身侧,像一朵合拢的花。
它们是活的,会呼吸,会成长,会死亡。
它们是他的,从出生到死亡,从破壳到归土,每一分每一秒都属於他。
这种感觉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之前那些特殊植物……
向日葵、食人花、诡秘地刺……是他种下去的。
他从一颗种子开始,浇水,施肥,等待。
它们从土壤中探出头来,长出第一片叶子,开出第一朵花。
它们是种出来的,不是生出来的。
但青玉圣王龙的孩子不一样。
它们是生的,从龙茧中诞生,从胚胎苞子中破壳,从裂缝底部飞出。
它们不是他种出来的,是它们自己长出来的。
他只是提供了土壤,提供了阳光,提供了一个可以让它们出生的地方。
杨立深吸一口气。
阳光从峡谷上方倾泻下来,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裂缝边缘,延伸到那数百米深的黑暗中。
眼前的龙吟声此起彼伏。
不是那种震天动地的、让人肝胆俱裂的龙吟。
而是稚嫩的、清脆的、像鸟鸣像虫叫像风吹过铃鐺的龙吟。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由无数个新生儿共同哼唱的摇篮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