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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接触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她的额头流向他的额头,从他的额头流向他的眉心,从他的眉心流向他的眼底。
那不是能量,不是魔法,不是任何可以被测量、被分析、被定义的东西。
那是某种更古老的、更本质的、比语言和文字更悠久的存在。
杨立闻到了更浓的香气。
这一次他能分辨出其中的层次了。
底层是檀木的醇厚,中层是玫瑰的芬芳,顶层是某种他从未闻过的、像刚下过雨的森林一样的清新。
三层香气交织在一起,在他鼻腔中盘旋、缠绕、融合。
形成一种复杂的、立体的、让人沉醉的味道。
他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
苏菲莉的嘴唇凑近了他的嘴唇。
距离从一拳宽缩到两指宽,从两指宽缩到一线之隔。
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温热的,带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她能感觉到他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像两只被惊扰的蝴蝶。
她能感觉到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在微微蜷曲,像在做最后的挣扎。
她的嘴唇缓缓凑近他的嘴唇。
分开的距离只有一根头髮丝那么宽,近到两个人的呼吸都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苏菲莉的瞳孔中,暗红色的光炽盛到了极点。
那光从她的眼底涌出,將她的虹膜染成一片纯粹的红,红得像血,红得像火,红得像落日沉入地平线前最后一瞬的余暉。
光从她的眼睛流进杨立的眼睛,从他的眼睛流进他的大脑,从他的大脑流进他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块肌肉、每一个细胞。
幻境。
不是幻象,不是幻觉,而是货真价实的幻境。
一个完整的、立体的、有温度有气味有触感的世界。
杨立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中。
花是红色的,和她的头髮一样的红,和她的瞳孔一样的红。
花瓣在风中飘落,像一场不会停歇的红雨。
天空是金色的,树屋的晨光透过来的那种金。
地面是柔软的,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云朵上。
她站在花海中央。
此刻她身无寸缕。
长发披散在肩头,遮住了部分身体,但遮不住那些比身体更动人的曲线和阴影。
她的皮肤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泛著蜜色的光泽,每一寸都像被精心雕琢过的玉石。
肩头浑圆,锁骨清晰,腰肢纤细,臀部浑圆,腿修长笔直。
她站在那里,像一尊由最伟大的艺术家用最上等的材料雕琢而成的雕塑。
但雕塑是冷的,她是热的。
她身上散发著那股奇异的香气,比之前更浓,比之前更近,浓到像能嚼,近到像能触摸。
她向他走来。
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跳上。
赤足踩在花瓣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花瓣在她脚下被碾碎,渗出红色的汁液,汁液沾在她的脚趾上,像涂了一层胭脂。
她款步走到他面前,笑意盈盈地停下。
仰头看著他,红唇微张,舌尖轻点齿间。
她伸出手,指尖触上他的脸颊。
触感温热,柔软,带著微微的湿润。
她的手指从他的脸颊滑到他的下頜,从他的下頜滑到他的脖颈,从他的脖颈滑到他的胸口。
指尖在他心臟的位置停留了片刻,感受著那急促而有力的跳动。
然后她踮起脚尖,红唇凑近他的耳畔,热气呵在他的耳廓上,痒痒的,酥酥的。
“你不想要吗”她的声音轻得像嘆息,轻得像梦囈。
杨立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身侧攥紧,又鬆开,又攥紧。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肩头,从她的肩头移到更深处。
他的神情从呆滯变成了意动。
不是那种被强迫的、不得已的意动,而是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像春水融化冰雪一样的、自然而然的意动欲望。
他的瞳孔中倒映出她的身影,那身影在他的视野中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清晰到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
她的红唇再次凑近。
这一次缓慢地一寸一寸地逼近。
他能看见她唇纹的走向,能看见她唇角那颗细小的痣,能看见她唇瓣內侧那抹更深的红。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拂过他的嘴唇,温热的,带著那股奇异的香气。
一寸。
半寸。
两指宽。
一指宽。
就在她的唇即將贴上他的唇的瞬间——
幻境碎了。
像一面镜子被从中间砸开,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將那片花海、那片红雨、那片金色的天空切割成无数块碎片。
碎片在空气中翻转、飘散、消失。花瓣变黑了,从边缘开始捲曲、焦枯、化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