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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弯腰,身体前倾,暗红色的长髮从肩头滑落,发梢扫过杨立的手背,痒痒的,像羽毛拂过。
她伸出芊芊食指,指尖白皙,指甲淡粉,骨节分明,像一截刚从树上折下的嫩枝。
那根手指勾住披在肩头的裙摆边缘,轻轻一掀。
裙摆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光滑无瑕的香肩。
肩头浑圆,锁骨清晰,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皮肤下细密的青色血管。
肩窝处有一小块淡淡的阴影,阴影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像一汪被风吹皱的泉水。
奇异的香气扑鼻而来。
这不是花香,不是果香,不是任何一种杨立熟悉的香味。
那香气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但一旦察觉到,就再也无法忽略。
它从苏菲莉的皮肤上散发出来,从她的发梢、她的肩头、她的脖颈、她的手腕。
香气在空气中缓慢扩散,像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將杨立包裹在最中心。
他的思维此刻有些迟缓,轻轻地吸上一口气。
香气涌入鼻腔,顺著气管下行,在肺叶里扩散,然后沿著血管向上,向上,一直升到头顶。
他的头皮微微一麻,像有什么东西从天灵盖钻了进去。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放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融化了的那种放松。
他的眼睛变得呆滯了。
瞳孔失去了焦点,像两潭没有倒影的死水。
目光落在苏菲莉的肩上,落在她白皙的锁骨上,落在她光滑的脖颈上,但没有聚焦在任何一处。
只是看著,像一台没有装胶捲的相机在空按快门。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
木椅的扶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是他双手无意识用力时指节按压木质表面发出的声响。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苏菲莉的眼睛亮了。
她看见杨立瞳孔深处那层薄雾般的迷茫,看见他身体的微微前倾,看见他喉结的滚动和他嘴唇的微张。
她知道那道防线已经出现了裂痕。
她不需要粗暴地击溃它,只需要从那道裂痕中挤进去,像水渗进石缝,像藤蔓攀上高墙。
她向前迈了第三步。
这一次她的膝盖抵住了木椅的扶手,长裙的布料覆盖在杨立的手背上,柔软而温热。
她俯下身,红髮从肩头倾泻而下,在杨立的脸侧形成一道暗红色的帘幕。
帘幕將两个人的世界与外界隔开,隔成一个小小的、只属於他们的空间。
她的额头抵住了杨立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