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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主上，苏菲莉，终於復甦了。
她站在碎石中央，赤足，长裙，红髮如瀑。
裙子的质地像丝，又像雾，半透明，在她身上垂坠出柔软的褶皱。
裙摆很长，拖曳在碎石上，像一摊融化的红色岩浆。
腰肢纤细，盈盈可握，像一株被风拂过的柳树。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锁骨下方细密的青色血管。
锁骨很美，像两片展开的蝶翼，在颈窝处交匯成一个浅浅的凹陷。
脖颈修长，喉结不明显，下頜线清晰利落。
唇更是鲜红的，不是涂上去的红，是从血肉里透出来的、像熟透的樱桃一样的红。
她的眼睛也是红色的，和发色不同，发是暗红，眸是血红。
瞳孔虽圆，但在光线的折射下，偶尔会变成一颗实质的点。
她站在那里，赤足踩著碎石，长发垂到腰际，像一个刚从画中走出的、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存在。
阿诺德和柯林跪在地上，额头贴著碎石，浑身僵硬。
他们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
漫不经心的、像在看两件摆了很久的旧家具的目光。
苏菲莉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著自己赤裸的双足，看著脚趾间夹著的碎水晶，看著那些碎水晶在她皮肤上折射出的微光。
然后她抬起手，將垂在脸侧的一缕长发拢到耳后。
“抬头。”她的声音很轻，像风拂过琴弦。
阿诺德和柯林同时直起身，但目光始终低垂著，不敢与她对视。
苏菲莉走到阿诺德面前，伸出右手。
手指修长，指甲是淡粉色的，指尖圆润。
她的手悬在阿诺德头顶上方，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落下。
指尖触到了阿诺德的额头。
阿诺德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击了一样。
他的嘴唇开始发白，眼眶凹陷，脸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鬆弛下去。
一道微弱的红色血丝从他的额头飘出，被苏菲莉的指尖吸收。
血丝很细，像一根被拉长的蛛丝，在空气中微微闪烁。
柯林跪在旁边，看著阿诺德的脸色从苍白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蜡黄。
他能看见阿诺德喉结在滚动，能看见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但阿诺德没有动，没有叫，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苏菲莉收回手指，將指尖放在唇边，轻轻吸了一下。
她闭上眼睛，像是在品味什么美酒。
红色血丝被她吸入口中，她的脸色立刻红润了一些，嘴唇也更加饱满鲜红。
然后她转向柯林。
柯林的身体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但他没有躲，也没有退。
苏菲莉的指尖触上他的额头。
同样是红色血丝从额头飘出，同样是被吸收，同样是脸色迅速苍白下去。
他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不是血，不是能量，是某种更本质的、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苏菲莉收回手，再次將指尖放在唇边，吮吸了一下。
她的脸色变得更加娇美红润，像一朵被雨水浇灌过的花。
长发垂在肩头，发梢微微捲曲，在水晶的照耀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她睁开眼睛。
血红的瞳孔在微微转动，从阿诺德身上扫到柯林身上，又从柯林身上扫到四周的碎石、墙壁、穹顶。
“说吧。”她的语气漫不经心，好似毫不在意，“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