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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更快。
短刀从下往上撩起,刀刃在暗红色的天光中划出一道银白的弧线。
女人侧身避开,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
刀刃擦过她的髮丝,削下几缕黑色的碎发。
碎发在空中飘散,落在碎石地上,像几片枯死的草叶。
林夜没有停。
第一刀落空,第二刀已经跟上。
他向前踏出一步,短刀反握,刀刃朝下,朝女人的肩膀扎去。
女人再次侧身,这一次她的身体弯折的角度超出了人类的极限。
腰像没有骨头一样向后折去,刀刃从她的面孔上方划过,只差一寸。
林夜收刀,后退,拉开了两步的距离。
他的胸膛在剧烈起伏,但呼吸已经被他压到了最低。
小腿上的伤口崩开了,血顺著裤腿往下淌,在地上印出几个浅浅的血脚印。
他不在乎。
此刻他感觉不到疼,感觉不到累,感觉不到任何多余的东西。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女人,和她那对正在变化的眼睛。
女人直起身,伸手摸了摸自己被削断的髮丝。
断口整齐,像被剪刀剪过。
她拍了拍手,掌声在窄巷中清脆地迴荡。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你。”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意外,一丝讚赏,还有一丝兴奋。
“你这人,一直在隱藏实力啊。”
“什么疾病缠身,都是你的藉口吧目的就是为了苟且偷生”
林夜没有回答。
他大口喘息著,间杂几声咳嗽。
肺里的血腥味又涌了上来,喉咙里像含著一把生锈的铁钉。
但他握著刀的手,稳得像磐石。
“你们这群该死的怪物。”
他的声音沙哑,却一字一顿,“就只会趴在人类的躯体上吸血吃肉。你们统统都该死!”
女人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笑,是真正发自心底,像孩子听到有趣的笑话时的那种笑。
“呵,那你可能永远都看不到那个场面了。”
她的笑容收敛了,神色认真起来。
“好了,玩也玩够了。也是时候该享用你了。”
她顿了顿。
“今晚,就拿你当晚餐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后背裂开了。
不是衣服裂开,是皮肤裂开。
从肩胛骨的位置,两道裂口向两侧延伸,像两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裂口边缘没有流血,露出的是暗紫色像肌肉一样的组织。
四条触手从裂口中伸了出来。
触手粗如手臂,表面光滑,呈深紫色,泛著湿润的光泽。
它们在空气中缓缓蠕动,像四条刚从冬眠中甦醒的蛇。
触手的末端开始迅速变形。
变细、变硬、变尖,最终凝固成四把尖锐的节肢长枪。
枪尖呈暗红色,像淬过毒。
枪身上有细密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血管的脉络。
四条节肢长枪从女人背后展开,像蜘蛛的腿一样將她整个瘦弱的身躯笼罩在內。
她的身体在那些长枪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纤细,像一只被蛛网困住的蝴蝶。
不。
不是蝴蝶。
是猎物。
林夜后退了一步。
他没有跑。
不是不想跑,而是跑不了。
巷子太窄,两侧都是高墙,唯一的路被那个女人堵住了。
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平死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