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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深吸一口气,肺里的血腥味更浓了。
他握紧短刀,將刀身横在身前,刀尖朝外。
女人动了。
四条节肢长枪同时刺出,速度快得像四道紫色的闪电。
林夜侧身避开第一枪,刀身格挡第二枪。
刀刃与枪尖碰撞,溅出一串火星。
第三枪从他的腰侧擦过,划破了他的皮甲,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第四枪他没有避开。
枪尖刺穿了他的左肩,从肩胛骨下方穿入,从背后穿出。
剧痛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林夜闷哼一声,却没有后退。
他左手抓住刺穿肩膀的枪身,右手短刀猛地斩下。
刀刃砍在枪身上,发出一声脆响。
枪身没有被斩断,但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口。
暗紫色的汁液从裂口中渗出,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女人眉头一皱,收回了四条长枪。
林夜踉蹌后退,左肩上留下一个还在流血的贯穿伤。
他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著气。
短刀还握在手里,刀刃上沾著暗紫色的血液。
女人看著他,歪了歪头。
“还能打吗”
林夜没有回答。
他咬著牙,撑著膝盖站了起来。
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垂在身侧,像一根被折断的树枝。
但他右手还握著刀,刀尖还朝著女人的方向。
女人嘆了口气。
“那就再来。”
四条节肢长枪再次刺出。
这一次更快、更密、更狠。
林夜拼尽全力躲闪、格挡、反击。
但他只有一把短刀,一条能用的手臂,和一具已经被疾病和伤痛掏空的身体。
他躲开了第一枪,格开了第二枪,被第三枪划破了大腿,被第四枪刺穿了右侧腰腹。
他倒下了。
不是跪著倒下,是整个人摔在地上,脸贴著冰冷的碎石。
血从他的肩膀、腰腹、大腿同时涌出,在地上匯成一小滩。
他的右手还握著刀。
女人走过来,四条节肢长枪在她身后缓缓收拢,像蜘蛛收起了腿。
她蹲下身,歪著头看著林夜。
“你比我想的能打。”她说,“但也就这样了。”
她伸出手,朝林夜的脖颈探去。
关键时刻,林夜动了。
他猛地翻身,短刀从下往上撩起。
不是砍向女人,是砍向自己的左手。
刀刃划过左手掌心,鲜血喷溅。
女人愣了一下。
林夜趁她愣神的瞬间,將带血的左手猛地拍在地上。
血在碎石地上炸开,像一朵盛放的红花。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瀰漫开来,浓得像实质。
女人的鼻子抽动了一下,瞳孔猛地收缩。
她闻到了。
那不是普通的血。
是林夜的血,是他在原始峡林深处被催眠孢子污染后、在肺里存了三个月,带著毒素的血。
女人的身体僵了一瞬。
不是恐惧,而是那种被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衝击后的短暂停滯。
林夜没有浪费那一瞬。
他撑著地面站起来,拖著伤腿,朝巷口跑去。
连滚带爬。
左臂垂著,右腿拖著,腰腹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但他跑得很快。
快得不像一个將死之人。
女人在身后站直了身体,看著林夜消失在巷口的阴影中。
“有意思。”她喃喃道,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溅到的血珠,“確实有意思。”
她收起背后的节肢长枪,重新將兜帽戴上,转身走进了那扇门。
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墙壁上的缝隙消失不见,像从未存在过。
林夜在巷子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