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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秘境里,万战塔前。
刘小彭站在塔门前,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他第三次机会了,也是最后一次。前两次,他都没撑过第二招。第一次,对手是一个使剑的年轻人,剑很快,快到他的眼睛跟不上。他刚举起碎霄,对方的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第二次,对手是一个使刀的壮汉,刀很重,重到他的枪根本挡不住。第一刀震飞了他的碎霄,第二刀停在了他的头顶。两次,他都没撑过两招。不是他太弱,是对手太强。万战塔里的对手,不是普通的炼气期修士,是那种在同阶之中千锤百炼、身经百战的战士。
他们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不会给你思考的时间,不会给你任何侥倖的空间。一招定生死,两招见分晓。
他推开了塔门。
第三层的空间不大,是一个方形的擂台,青石铺地,四角有四根石柱,柱子上刻著古老的符文。擂台的对面站著一个人。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劲装,头髮束在头顶,手持一桿长枪。枪身通体银白,枪尖寒光闪闪,在昏暗的塔中像一道闪电。那人转过身来,脸是模糊的,看不清五官,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是亮的,像两颗寒星,冷冷地看著刘小彭。
刘小彭握紧了碎霄,枪身上的暗光一明一灭,像是在回应那杆银枪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单手持握碎霄,枪尖斜指前方:”来战!“
那人的枪动了,不是刺,是扫。银白色的枪身带著呼啸的风声,从左边扫过来,速度快得看不清。刘小彭没有退,他把碎霄竖起来,用枪身挡住了这一扫。鐺——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塔中迴荡,震得他的虎口发麻,震得他的手臂发酸,震得他的身体往后退了两步。
第一招,挡住了。前两次,他在第一招就败了。这次,他挡住了。不是因为他变强了,是因为他习惯了。习惯了那种速度,那种力量,那种压迫感。三次机会,前两次是学费,第三次是考试。
那人的枪又动了。这次是刺,直直地刺向他的胸口,快如闪电,势如破竹。刘小彭侧身,枪尖擦著他的衣服过去,带起一道凌厉的气流,在他的卫衣上划开了一道口子。他趁势往前迈了一步,碎霄从下往上撩起,枪尖划过一道弧线,直奔那人的下巴。那人后退了一步,银枪回收,挡住了这一撩。鐺——第二招,又挡住了。
刘小彭的心跳得很快,但他的脑子很清醒。他在数招,一招,两招,三招,四招。他在坚持,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他的身体在透支,他的灵气在枯竭,他的肌肉在撕裂,但他没有倒下。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对手,他的双手死死地握著碎霄,他的牙关死死地咬著。
第十七招。那人忽然收枪了。银枪在他手中转了一个圈,枪尖朝下,插在地面上。他站在擂台中央,看著刘小彭,那双寒星一样的眼睛里,忽然多了一种东西。不是杀意,不是冷漠,是一种认可。
“很不错了。”那人的声音很轻,很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风:“枪很好,不过这枪法还得继续努力。”
刘小彭愣住了。这是万战塔里的对手,是幻象,是阵法凝成的虚影,不应该有自我意识。但它开口了,它在对他说话,像一个前辈在指点一个晚辈。它的身影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开始变淡,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地消散,像一幅被人慢慢擦掉的画。最后消失的是那双眼睛,那双寒星一样的眼睛,在看了刘小彭最后一眼之后,也消散了。
塔门开了。刘小彭走出万战塔的时候,腿在抖,手在抖,全身都在抖。他的衣服被划破了好几处,他的手臂上有几道淤青,他的嘴角有一丝血跡。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两颗星星。
陆衍站在塔外,靠著墙,手里转著那枚硬幣。看见刘小彭出来,他停下了转硬幣的动作。“怎么样”
“过了。”刘小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虽然是对手自己认输的,但也算是过了,得到了.......”
陆衍看了他一眼,拍了拍刘小彭的肩膀:“不用说,走吧,我们该出去了。”
其他人也都从万战塔出来了。苏婉晴站在不远处,念初剑背在身后,剑身上的金色光芒比进去之前亮了一些。她的气息变了,变得更沉稳,更內敛,像一把被重新淬过火的剑。宋清漪站在她旁边,浅蓝色的卫衣上沾了一些灰尘,但她的精神很好,眼睛很亮,嘴角带著笑。尉迟风、尉迟雪、军方四人、唐棠、罗远、孙蕖,十三个人,都出来了,无一人折损,每个人都带著不同的收穫,每个人的眼神都比进去之前更深、更亮、更坚定。
天梯器灵的身影浮现在天梯的顶端,它比之前更淡了,淡得像一缕烟,风一吹就会散。但它还在,它还在这里,等著把这些年轻人送出去,完成它最后的使命。
“都到齐了。”它的声音很轻,很温和,像是一个老人在跟孩子们道別。“那我的使命也该结束了,来,我送你们出去。闭上眼睛,不要抗拒。”
它抬起手,枯瘦的、半透明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圆。那个圆慢慢地扩大,变成一个光圈,散发著柔和的、银白色的光。那是传送通道,是它用最后的力量打开的,通往秘境之外,通往申城,通往他们来的地方。
但是就在那一刻,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