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声音刚出现,所有人身上的压力隨著那钟声一起消失,眾人皆是如释重负似乎马上就要瘫软在地,隨后只感觉到清一阵风拂过,很舒服很愜意,就像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得到了恢復与充满能量,每个人的身体状態都恢復到了最巔峰的时期,这一操作震惊了所有人。
天梯压力消失了,但天梯还在,而十三个人也停在了不同的台阶上。
苏婉晴,第三十三阶。她盘膝坐在那里,闭著眼睛,念初剑横在膝上,剑身上的淡金色光芒一明一灭,和她呼吸的节奏完全同步。她的修为稳固在炼气八层,灵力精纯,道心清明,整个人像是被重新打磨过的一块玉,从里到外都透著一股沉静的光。
陆衍,第三十一阶。他的修为没有突破,还是炼气九层,但他的根基比进来之前扎实了不知道多少倍。他的灵力更精纯了,经脉更宽阔了,道心更坚定了。如果说进来之前的他是一个装了一半水的杯子,现在的他,杯子还是那个杯子,但水更清了,杯子也更结实了。
尉迟风在第二十八阶,尉迟雪在第二十七阶。兄妹俩相隔一阶,都没有说话,都在闭目调息。军方有两个人在第二十七阶和一个在第二十六阶,坐得笔直,像四把插在台阶上的刀。唐棠在第二十七阶,罗远在第二十七阶,孙蕖在第二十七阶,三个人的状態都很好,虽然没有突破,但各自的根基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巩固。
江望在第二十八阶,他的天梯成绩在所有人中与尉迟风並排第三,仅次於苏婉晴和陆衍。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得意或满足,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闭著眼睛,呼吸平稳,像一块被放在台阶上的石头。
宋清漪在第二十五阶。她的脸还是红红的,呼吸还是有点急,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里面装了星星。她的修为还是炼气三层圆满,但她的符道——那个林辰说她有天分的东西——在钟声的洗涤下有了质的飞跃。她的手指在空气中画符的速度更快了,符文的线条更流畅了,那些符文蕴含的灵力也更纯净了。
刘小彭在第二十六阶。他从第十八阶一步一步爬到第二十六阶,用了比任何人都长的时间,流了比任何人都多的汗,吃了比任何人都多的苦。他的修为还是炼气二层,但他的根基——確是林辰给他打下的那个根基,当初那颗洗髓丹的剩余药力也在这里被彻底吸收,他的经脉被拓宽了,他的灵力被提纯了,他的道心被锤炼了。他坐在第二十六阶上,浑身湿透,像一条被从水里捞出来的鱼,但他的眼睛里有光。那光不是苏婉晴那种沉静的光,不是陆衍那种內敛的光,是一种更野的、更烈的、更像是在燃烧的光。
他把碎霄从台阶上拔起来,握在手里。枪身上的暗光闪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还行,比自己定的目標高,没丟脸。”他对自己说,然后笑了,露出八颗牙齿,笑得像个傻子。
天梯器灵的虚影又出现在空中。它的身体比刚才更淡了,淡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但它嘴角那丝笑还在。它看著这些年轻人,看著他们坐在不同的台阶上,有的高有的低,有的突破有的没突破,有的在笑有的在沉默,它看了很久。
“不错。”它说,“比我想像的好,三日之后万战塔开启,每人三次机会。好自为之。”
隨后它的身影消散了,是像一盏灯被风吹灭,瞬间就没了。只留下那道声音还在空气中迴荡,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灰白色的天穹中。
刘小彭坐在第二十六阶上,低头看著,他的腰还在酸,他的手还在麻,但他的嘴角咧著,笑得停不下来。
二十六阶。不是最高的,不是最好的,但这是他一步一步爬上来的。每一步都是真的,每一步都没有偷懒,每一步都没有放弃。他低头看著手里的碎霄,枪身上的暗光一明一灭,像是在跟他说:还不错,继续。
远处,苏婉晴从第三十三阶上站起来收剑入鞘。她回头看了一眼朝刘小彭挥了挥手,笑容很亮。三个人都是达到了自己的极限,都很优秀。
陆衍坐在第三十一阶上,闭著眼睛。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著,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灰白色的天穹还是那样,不高不低,不亮不暗,像一块巨大的幕布,罩在所有人的头顶。天梯上的金色纹路暗了下去,像是睡著了。三天之后,它们会再次亮起。三天之后,万战塔会打开。三天之后,他们会再次走进那扇门,面对新的考验。
现在十三个人从不同的高度,沿著那条灰色的石阶,一步一步地走下来。
刘小彭从第二十六阶上看著苏婉晴走下来,咧嘴笑了。“婉晴姐,你太厉害了,三十三阶,你是第一名。”
“你也很好。”苏婉晴声音很轻,但很真。
刘小彭的笑容更大了,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陆衍,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陆也很强啊!”
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废墟中迴荡,像是一首没有人听过的歌。天梯沉睡了,但它记得,曾经有十三个人,在它最后的时光里,走过了它的身体,留下了他们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