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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东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从六岁那年，我把你从海里捞起来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
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你自己也不行。”
蓝月心头一震，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但比比东比他更快，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东儿姐……”
蓝月的声音有些发紧。
“你想搬出去？”
比比东歪着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很美，美得让人毛骨悚然。
“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蓝月看着她的眼睛，心中警铃大作。
不对劲。
比比东虽然一直对他有很强的占有欲，但从未像今天这样。
这样偏执，这样疯狂。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看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
一件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的东西。
“东儿姐，你冷静一下。”
蓝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只是说搬出去住，又不是要离开武魂城。
我们还是每天都能见面……”
“那不一样。”
比比东打断了他，握着他手腕的手又紧了几分。
“住在这里，和住在别处，不一样。
你不在我身边，我不放心。”
蓝月深吸一口气，正想再说些什么，忽然感觉一阵眩晕袭来。
蓝月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被灌了铅，视线也开始模糊。
“东儿姐……我……”
蓝月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但那股眩晕感越来越强烈，连体内的魂力都变得晦涩凝滞，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
蓝月猛地看向桌上那杯茶。
进门的时候，比比东递给他的那杯茶。
他只喝了一口。
“东儿姐，那杯茶……”
蓝月的声音有些沙哑，身体开始发软。
比比东扶住他，将他轻轻按在床边坐下。
比比东动作很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别怕。”
比比东蹲下身，平视着蓝月的眼睛，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只是让你睡一觉的药，对身体没有伤害。”
“你……为什么要……”
蓝月努力撑着意识，不让自己昏过去。
比比东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蓝月。
那双紫色的眼眸中。
执念、温柔、疯狂、爱意交织在一起，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小月。”
比比东轻声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杀戮之都回来之后，就再也不想离开你了吗？”
蓝月摇了摇头，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因为在那里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一件事。”
比比东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
“如果有一天，你不在我身边了，我该怎么办。”
比比东顿了顿，手指轻轻描摹着蓝月的眉眼：
“后来我想明白了。
没有你的日子，我一刻也不想再过。”
“所以……”
比比东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抱住了蓝月，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蓝月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视线中的一切都变得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