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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月坐在比比东旁边，偶尔给她夹菜，偶尔给千仞雪擦嘴。
比比东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说什么。
吃完饭，千仞雪犯困了，被灵鸢抱回屋睡觉。
千寻疾也回了书房处理公务。院子里只剩下蓝月和比比东两人。
“小月。”
比比东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跟老师说什么了？
我看他笑得挺奇怪的。”
蓝月想了想，老实道：
“老师问我，咱们什么时候。”
比比东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蓝月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东儿姐，你说呢？”
比比东的脸瞬间红了，别过脸去：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蓝月笑了笑，没有追问。
只是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夜色渐深，武魂城的街道上灯笼一盏盏亮起，将青石板路映得昏黄而温暖。
蓝月和比比东并肩走在回住处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晚风拂过，带着远处山坡上蓝银草的清香，凉丝丝的。
“今晚的月亮真圆。”蓝月抬头看了一眼，随口说道。
比比东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两人穿过几条巷子，推开了圣女殿的院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角落里的几株蓝银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蓝月换了鞋，走进屋内。
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床榻、铜镜、窗边那张他坐了四年的椅子。
忽然有些出神。
四年了。
从八岁到十二岁，他一直住在这里，从未离开过。
比比东从身后走来，手中端着一杯热茶，递给他：
“发什么呆？”
蓝月接过茶杯，低头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沉默了一瞬，轻声道：
“东儿姐，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比比东在床边坐下，看着他。
蓝月握着茶杯，斟酌了一下措辞，缓缓开口：
“东儿姐，我现在不是六岁的小孩了。
十二岁了，也该搬出去了。
我想……在圣子殿那边收拾一间屋子，以后住那边。”
话音刚落，屋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比比东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她看着蓝月，那双紫色的眼眸中，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蓝月从未见过的冷意。
“你说什么？”
比比东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却透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
蓝月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握紧了茶杯：
“我说，我该搬出去住了。
总不能一直赖在东儿姐这里……”
“赖？”
比比东站起身，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她的脚步很轻，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却让蓝月感觉像是有一座山在向他压过来。
“你觉得，住在我这里，是赖？”
蓝月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比比东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她伸手，从他手中拿过那杯茶，放在一旁的桌上，然后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小月，你看着我。”
蓝月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紫色的眼眸中，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让人心悸的执念。
“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