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宋延那句话一出口，屋子里安静了足足有五六秒。
沈清坐着没有话。
宋延的话很难听，但是他的是实话。
上面让他们盯人，到现在都没有给出明确的方向，只能自己摸索。
摸出什么了？
摸出一本干净账，摸出老百姓竖大拇指，摸出个劳模来！
干这个活儿跟开玩笑一样！
“宋区长。”沈清开口了，喉咙很干，“也就是上面不可靠吗？”
宋延没有接话，起身去倒水。
“并不是不靠谱。”
他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之后就转过身来望着沈清。
“就是上面交代得不够具体。我们两个人两天都没找到头绪，但是却发现了许多的好人好事。”
沈清把手中的笔敲到了桌子上！
“我不管上面靠不靠谱！查账只认一条，账目是否真实？钟思远的账目我已经看了两遍，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你要我写一份报告他是清白的，我就写；但是上面要的不是清白，而是东西！”
宋延回过头来，看着她。
“你准备怎么写？”
“我不知道。”
沈清站起身来，把羽绒服的拉链向上拉了拉。
“先写审计的情况，账目没有问题，资金也没有违规的情况，建议把它纳入到常态化的监管当中去。这就是我所能写的。至于上面满意不满意的程度，那是我管不着的。”
宋延看着她，突然笑了一下。
“沈书记，你比我硬气。”
“我硬个屁啊！”
沈清脱口而出了一句粗话，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摆了摆手。
“并不是硬气，是没别的办法！我在省纪委工作了四年，造假报告的事我没有做过。账本清，就写得清。如果上面不承认的话，就让他们自己去查！”
完之后，宋延也没有再往下。
沈清走到桌子旁边把大衣拿起来搭在胳膊上。
“好的。你写审计报告，我写调研情况。两件事情，各走各的。”
沈清应了一声之后就把账本收起来抱在怀里。
“宋区长。”
“嗯？”
“钟思远这个人，你最好心里有数。”
宋延回过头去。
“啥意思？”
“今天我去查他的账，他旁边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给他什么东西他就拿什么，让他解释什么他就解释什么。”
沈清微微眯起了眼睛。
“但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这个人心里有数。一个副乡长，在纪委查账的时候能够面不改色，对答如流，笑眯眯地配合，这样的一个人，不是真的干净就是道行很深。”
她把门打开。
“我认为第一种方法比较好。但是倾向性不能作为结论。之后我会继续查找的。”
门已经关上了。
宋延一个人待在会议室里。
忽然想起柳沟村晒太阳的老汉。
老百姓是不会装的！
钟思远在楼下等了好久，等到有人下来之后才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材料，见到宋延下来就迎上去。
“宋区长，散件的账我已经让张金华复印好了，一份给审计组，一份给段局，一份我这留着。”
宋延拿过来看了看。
“这么快啊？”
“主动送上门去比等别人来问要好得多。”
钟思远得很实在。
“我认为要趁着沈书记没走的时候把东西递上去，等她走了之后再送，显得我心里有鬼。”
宋延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