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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你这一稿子，算是写到老秦心坎里去了！”
他摇摇头之后就把门打开。
“早点睡觉，眼看审计组就要来检查了，要养精蓄锐。”
“嗯。”
张俊奇的人影已经不见于走廊之中，脚步声也越来越远。
钟思远把门关上之后，又坐回自己的位子，点燃了一支香烟。
烟雾弥漫到整个办公室。
他又把张俊奇今天晚上的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你可以用，但是不能让他用你，更不能欠他的人情。”
他抽了一口烟之后就望向窗外。
明天他要先摸一摸何老板的底。
天还没亮透，钟思远就醒了。
昨晚没睡好，后脑勺跟针扎似的疼。
他坐在床沿上，搓了把脸，先给柳德厚打了个电话。
“德厚叔，这两天如果郑文博的料进场的话，你就多查一查。”
柳德厚那边“嗯”了一声。
“咋了？钟乡长。”
“他介绍了一个很大的订单。”
钟思远停顿了一下。
“原料还是从他的料场里拉的。你是行家，料好不好的话，你一摸就知道。”
柳德厚停顿了一下。
“钟乡长，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谈谈。”
“你。”
“前几天郑文博料场进了一批老料，是从山里捡的。当时我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
柳德厚的声音很低沉。
“有几根掺杂了次料。表面看上去很好，但是里面很糟糕。”
“用这样的材料来做寿材的话，就等于砸了我们合作社的牌子。”
钟思远的心中顿时感到有些沉重。
“好的，德厚叔。料子进场之后由你自己验收。”
“行。”
挂完电话之后，柳德厚就蹲在院门口抽了两口旱烟。
他眯起眼睛望着料场那边。
郑文博料场里的水有多深，他做了几十年的木匠，心里非常清楚。
钟乡长叫他去验料，是相信他的。
他要为这份信任负责。
钟思远坐在床边，也点上一支烟。
郑文博啊郑文博。
你这料场的水，还挺深！
八点半，他给董为民打电话。
董为民那边很吵，应该是在办公室。
“喂，思远？”
“董主任，忙不忙啊。”
“你吧。”
钟思远把何老板的事情简单地叙述了一遍。
郑文博介绍的单子是两口寿材，一口一万五，走合作社的账，定金打到对公账户。
“我想请您帮我摸摸这个何老板的底。”
董为民那边静默了片刻。
“思远。”
“嗯。”
“郑文博给你介绍业务，为什么他不自己接了赚差价呢？”
“他一分也不赚，图个名。”
“图名？”
董为民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
“思远，我给你打个比方。”
“你来。”
“做买卖的人把到嘴边的肉让给别人吃。他是为了名声，那是对别人的。”
“其实真实的原因就是他吃不下这块肉，或者这块肉他不敢吃。”
钟思远手里拿着手机，但是没有出声。
“董主任，您是......”
“我的意思是，不要马上接这个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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