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上马,一扬马鞭。
“追!”
五千精骑分作两路,往雍丘方向压去。
可当他们赶到雍丘时,那伙马匪早已不见了踪影。
石成站在烧成灰烬的粮仓前,脸色铁青。
“找。”他一字一字道,“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就在石成四处搜索时,祖昭的九百多骑已经绕到了西边。
这里离许昌不远,却正是包围圈最薄弱的地方。石成的兵力都调去了雍丘,西边的空隙足有五十里宽。
“往南。”祖昭一夹马腹,当先冲出。
九百多骑像一阵风,从那条缝隙中穿过,往南疾驰。
日升日,又是一日。
第五日黄昏,祖昭勒住马,回头望去。
北方的地平线一片平静,没有追兵的烟尘。
他们出来了。
吴猛策马过来,满脸疲惫,眼中却带着兴奋:“公子,咱们甩掉他们了?”
祖昭点了点头,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甩掉了。”
魏璜忍不住欢呼起来,紧接着,九百多人齐声高呼,喊声震天。
祖昭抬起手,压下欢呼声。
“别高兴太早。还有三四百里路要赶。百姓在等咱们。”
众人纷纷收声,翻身上马。
就在此时,一骑斥候从北边奔回,翻身下马,脸上带着兴奋。
“公子!好消息!北面有消息传来,石勒死了!石虎已经控制了襄国!”
祖昭目光一凛。
石勒死了。
那个让父亲饮恨黄河的羯胡皇帝,终于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
斥候道:“两个多月前。现在北边都传遍了,石虎正在清理异己,好几个地方都在闹。”
祖昭望向北方,久久没有话。
吴猛凑过来,低声道:“公子,石勒死了,北方怕是要乱了。”
祖昭点了点头,缓缓道:“乱了才好。乱了,咱们才有机会。”
他拨转马头,望向南方。
“走吧。百姓还在等咱们。”
九百多骑向南疾驰,卷起漫天烟尘。
身后,北方的天空渐渐暗下来,夜幕降临。
四日后,淮水遥遥在望。
祖昭勒住马,望着那条横亘在天地间的大河。夕阳洒在水面上,金光万道,波光粼粼。
岸边,隐约可见黑压压的人群,还有飘扬的旗帜。
那是谯县的百姓,是魏家坞的乡亲,是刘虎、马横、魏横他们。
他们到了。
祖昭深吸一口气,策马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