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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骂八路军，是骂自己。
山田乙三缓缓地，走回桌边，把那份被掀在地上的防务案，捡起来，看了一眼，忽然，又扔了回去。
“看来……我错了。”
“我一直以为，南边这三路，是偏师。”
山田乙三的声音，很慢，很沉：“我以为，八路不过是在边上咬一口，咬完了就走。”
“我以为，通辽、四平，是天然屏障，不必增援。”
“锦洲，是坚城，守得住。”
“结果……”他抬起头，眼里，有一股从未有过的凝重：“三处，全丢了。”
“丢得干干净净，一处不剩。”
“司令官阁下……”秦彦三郎道：“这支八路军，与以往不同。”
“不同在哪？”
“三处。”秦彦三郎伸出手指：“其一，他们有重火器，有防空武器，还有坦克……”
“这些，不是土作坊能造出来的。”
“其二，他们每一步，都有情报作底，我们的兵力、番号、调动，他们比我们自己还清楚。”
“其三……”他顿了顿：“他们不是在抢地盘。”
“他们是在，一步一步地，往常春走。”
“往常春走。”山田乙三重复了一句，忽然，抬起头，望着窗外那片压得极低的天空。
“传我的命令。”山田乙三猛地，转过身，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是！”
“第一，常春全城，即刻戒严。”他一字一句地下令：“四门关闭，只留一门出入，出入者，一律查验。”
“夜间，不许任何人上街。”
“所有街巷，划分警区，宪兵、警察，昼夜巡逻。”
“第二，全城户口，重新登记。”
“凡新近来常春者，一律登记造册，逐个查问来历。”
“无保人、无证件者，一律扣押。”
“第三，关东军各部，即刻进入战备。”
“所有仓库、军械库、油库、电报局、火车站，一律加双岗。”
“铁路沿线，派兵巡逻……发现可疑之处，立即上报。”
“第四……电告奉天、哈尔滨、齐齐哈尔，全线戒严。”
“各城守军，未得我令，不许擅自出击，也不许擅自弃城。”
“司令官阁下，”秦彦三郎迟疑了一下：“这样，会不会……太过？”
“太过？”山田乙三转过头，看着他，眼里，是一种近乎冷硬的东西：“参谋长，八个城，三个，已经丢了。”
“你还想，让我再丢几个？”
秦彦三郎：“哈衣！”
一声令下。
常春城里的气氛，一下子，全变了。
城门，关了三座。
街口，多了宪兵的岗。
天一擦黑，街上，就没了人。
家家户户，早早地，把门窗拴死，把灯吹灭。
有孩子哭，大人赶紧，把孩子的嘴，捂住了！
……
与此同时。
承德司令部。
林天突然冒出了一个天大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