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当庭摘下官帽带走的冯铨。
孙之獬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的,自己几句话就干掉了一个兵部右侍郎?
可自己参的明明是毕自严呢,怎么一个急转弯把冯铨给干了呢。
他呆愣的看向他们家陛下。
却发现他们家的陛下暴怒尽去,已经坐回龙椅还伸手接过王承恩递来的茶盏。
这一幕让他猛的恍然。
哦~原来陛下是想循序渐进,先废掉冯铨再收拾毕自严便可名正言顺。
这明什么?
这明陛下不仅为他搭建了舞台,还给他准备了更重的戏份。
然而就在他要再次开口的时候,刑部尚书刘鸿训先一步开口。
“禀陛下,今日刑部在京城抓了一伙盗贼,这伙盗贼本身倒无甚特殊,但从其住处搜查的时候却发现了这个。”
着,从袖筒里拿出一摞纸张递给了一旁的太监。
这让孙之獬皱眉。
这正弹劾毕自严呢,怎么突然又拐到什么盗贼上去了。
看来这朝堂上果然无甚治国大才,堂堂早朝竟然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
一个盗贼处翻出来的东西也要上呈陛下,看来这刘鸿训也是个尸位素餐的赃官。
可就在陛下接过纸张翻看过后,孙之獬心中猛然狂喜。
随即对刘鸿训投去了一个充满感激的眼神。
因为刘鸿训递上去所谓从盗贼处翻出来的,竟然是自己放在书桌给太子准备的识人治国之道。
此刻他的心里已经正式确定,自己必将飞黄腾达。
他才不信这份东西是从盗贼那找出来的呢。
定是锦衣卫暗查自己住处,看到了桌上自己准备好的东西后抄录的。
所以这一刻他很佩服高坐龙椅之上的陛下。
以刑部尚书之口,以从盗贼处搜查所得的名义拿出这份东西,就会让一切显得那般合理。
当堂早朝拿出,为的便是传阅。
这刘鸿训定是陛下提前安排好的人,所以只要当堂传阅,那东宫左谕德的位子就非自己莫属。
“这是你亲手所写?”
听闻陛下发问,孙之獬强压心头狂喜躬身一礼。
“回陛下,正是臣亲手所书。”
孙之獬看的清楚,陛下在问自己这话的时候嘴角是带着一丝笑意的。
“这是你为太子所写识人治国之法?”
孙之獬兴奋的再次一礼。
“回陛下,正是。”
他确定,下一刻自己将会听到陛下的亲口褒奖。
从此拉开自己辉煌无比的仕途,以自己之能最多十年便能位居内阁首辅。
然而,上一刻还笑容满面的崇祯,在孙之獬话音下的那一刻面色陡然变得阴沉。
“太子尚未百晬东宫官署未立,你一翰林编修竟私自写下识人治国之法,你是要教唆太子弑父夺权吗?”
“来人,夺其翰林头衔,全族发配昌南为奴,永世不得踏足中原!”
孙之獬嘴角还带着一丝兴奋的笑意。
但在崇祯开口的那一刻猛然僵住,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定是幻听了。
按照刚才的事情进展,现在的自己应该是得到陛下的褒奖,最后被定为东宫署官才对。
可在大汉将军刀鞘拍在嘴上的那一刻,他才明白不是幻听了。
那刘鸿训拿出自己写的东西不是为了举荐,皇帝看过之后问是否自己亲手所写...是为了直接定罪!
哪有什么欣赏,哪有什么旱地拔葱。
叫自己来早朝,为的就是在所有朝臣面前把自己干净利索脆的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