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继续道:“我只是看不惯那些人在背后编排你。什么克夫,什么命硬……我听着难受。”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
“你放心。如果你不愿意,婚后你可以住自己的郡主府。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会勉强你。”
花奴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我愿不愿意,重要吗?”
萧绝一怔。
花奴收回目光,看向远处的灯火。
“萧家是太子党。你求娶我,霍青自然也就成了太子党,这才是最重要的。”
萧绝看着她,眉头紧紧皱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
花奴没有看他,只是望着远处灯火阑珊的大殿,声音很轻。
“是不是这个意思,不重要了。”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
“我想一个人静静。侯爷请回吧。”
萧绝站在原地,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
他转身,大步离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
花奴站在月光下,一动不动。
过了片刻,身后又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不是萧绝。
“华阳郡主,好大的架子啊。”
花奴没有回头。
丽妃快步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意。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答应求娶?”
花奴终于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丽妃娘娘,方才那个情况,我能拒绝吗?”
丽妃一噎。
花奴继续道:“皇上亲自开口,满朝文武看着。我若拒绝,便是抗旨不遵。娘娘想让成王府满门抄斩吗?”
丽妃咬了咬牙,声音压得更低。
“可你之前不是,你能未卜先知?你过要帮本宫!你过……”
“我从未过,皇上属意五皇子。”
花奴打断她,一字一句。
丽妃的眉头猛地一跳。
她愣住了。
花奴……确实没过。
她只是能未卜先知,能帮自己。
是自己一厢情愿地以为,她既然帮自己,那肯定是五皇子会登上大宝。
再加上皇上每次在她宫里,都信誓旦旦地,五皇子才是他属意的继承人……
丽妃的胸口剧烈起伏。
花奴看着她,缓缓开口。
“娘娘身在宫中这么多年,应该比我更懂得一个道理。”
“历朝历代,储君都需要一块磨刀石。”
丽妃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是……皇上把我儿当磨刀石?!”
花奴没有话。
丽妃的手开始发抖。
她想起这些年,皇上对五皇子的种种,时而亲近,时而疏远,时而夸赞,时而敲打。
她一直以为,那是考验,是磨砺。
可现在想来……
磨刀石。
磨的,是太子那把刀。
丽妃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发颤。
“这就是你的报恩?这就是你的帮本宫?!”
花奴看着她,目光依旧平静。
“娘娘何必着急。”
丽妃一怔。
花奴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皇上的身体,很快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