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中响起窃窃私语。
“这萧绝看着花奴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真想求娶?”
“啧,花奴可是克死了裴时安的,他胆子可真够大的。”
“谁不是呢,成王妃虽然没死,可也去了半条命。这花奴的命硬得很,谁娶谁倒霉。”
“可架不住人家有霍青那样的弟弟啊。娶了花奴,就等于有了霍青这个大舅子。划算!”
“也是……霍青如今可是新贵,前途无量……”
这些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进了萧绝耳中。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看向花奴。
她坐在女眷席上,低着头,素白的衣裙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冷。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些议论与她无关。
萧绝收回目光,抬起头,迎上皇上的视线。
“陛下,臣确实有心仪之人。”
皇上一挑眉:“哦?是谁?”
萧绝一字一句:“臣心仪华阳郡主,求陛下赐婚。”
满殿再次哗然。
“还真求了!”
“这萧绝……胆子真大。”
“霍青刚认了姐姐,他就来求娶,这算盘打得可真精。”
皇后闻言,脸上笑容更盛。
她站起身,假仁假义地夸赞道:
“萧侯爷真是重情重义。郡主遭逢大变,还能得萧侯爷这般真心相待,实在是难得。”
她转向皇上,笑道:
“陛下,臣妾以为这是天作之合,不如就赐婚了吧?”
丽妃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
皇后挑眉看她:“哦?丽妃有何高见?”
丽妃咬着牙,一字一句:“郡主才丧夫一年,尸骨未寒!成王府的白幡刚取下不久,现在就谈婚论嫁,未免太不近人情!”
皇后淡淡一笑。
“一年?一年还短吗?郡主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尊贵无比,何须像民间女子一般守上三年?”
她顿了顿,看向皇上。
“况且,郡主还年轻,总不能让她孤身一人过一辈子。陛下,您是吧?”
皇上点了点头。
“皇后得有理。”
他看向花奴,目光深邃。
“华阳,萧绝求娶,你意下如何?”
花奴缓缓站起身,走到殿中,跪了下来。
她的背脊挺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臣女但凭陛下做主。”
皇上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
“好。那朕就做主,将华阳郡主许配给镇北侯萧绝。择日完婚。”
“陛下圣明!”
满殿响起此起彼伏的道贺声。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冷眼旁观。
花奴跪在地上,低着头,谁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霍青站在一旁,拳头慢慢攥紧。
他看向花奴,眼中满是心疼。
平民走上高位,在真的权贵眼中,也不过是随意拿捏的工具罢了。
宫宴继续。
舞姬上场,丝竹声起,刚才那场赐婚仿佛只是一个插曲,很快就被歌舞升平掩盖。
花奴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起身,离开了大殿。
花园里,月光如水。
她沿着径慢慢走着,最后在一丛盛开的菊花前停下。
菊花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黄,她却没有看花,只是抬头望着那轮圆月。
“花奴。”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她没有回头。
萧绝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我来是想告诉你,我求娶你,没有别的意思。”
花奴没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