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悦目送着荀灌那跑开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了种负罪感。
我对一个小学体育女生说我两年后要娶她,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吗?
不过当时就是有这种冲动,再转念一想,古代女子十三岁就能成亲了,提前预定下来也不算什么吧?
想到这,心里舒服了许多。
随即向周玘询问起了义兴当地的情况。
与他事先猜想的差不多,吴兴沈氏、长城钱氏与义兴周氏,都是卷出来的,吞并周边豪强,步步壮大,以至有了如今的家业。
这三家之间,既彼此合作,共同抵挡朝廷和东吴老钱,相互之间又有矛盾,毕竟挨的太近了。
义兴在现代,大体是宜兴到溧阳这一带,多丘陵山地,水土流失严重,土地贫瘠。
他记得,前世开车从溧阳过,大坡子一个接一个,特别是南渡镇,摄像头的密度极大,专查超速。
而太湖在这个时代叫震泽,湖区尚未完全成形,以沼泽和芦苇荡为主,环境很是恶劣。
沈、钱、周三家,被东吴老钱们联手困在了穷乡僻壤,玩弄于股掌之间,所以要向自己靠拢,打破这封锁。
傍晚时分,桓宣来报,营寨中剿获的粮草并不多,只有十八万石左右,多为稻米。
毕竟纪瞻的大本营在寿春,虽然两地相距六百里,但从寿春到葛陂,可由淮水入汝水,再转澺水,全程水路,运粮很方便,十天左右就可以到。
另还有缴获了三千多匹绢帛,葛布近两千匹,细麻布万匹,各类美酒千余坛,乐妓歌舞姬五百来人。
很有江东士人的特色。
俘虏并不多,只有四千人不到,其余的都跑了,其实萧悦想把水军截住的,可惜纪瞻的水寨建在澺水汇入葛陂的水口处。
船只稍微划几下,就入了数十里方圆的葛陂,让他望洋兴叹。
当晚,全军驻在营地里。
萧悦与军中诸将畅饮了一番,还包括那些匈奴将领,有了上阵作战的经历,又亲眼目睹萧悦靳索了将近五百万石的粮食,自然而然的对萧悦亲近起来。
这是我们草原人的作风啊。
当萧悦回到驻地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荀灌也洗漱一新,换过了一衣干爽的衣衫,一支玉簪束着满头青丝,不着粉黛,却是肌肤细腻白净。
萧悦不由眼前一花,似是忘记了荀灌的年龄,谁敢说她才十一岁,这明明是一个十三四岁,已初具风情的窈窕少女嘛。
“萧郎要洗浴吗?”
荀灌俏面红了红,问道。
“嗯,好多天都没洗了,是得好好洗一洗。”
萧悦回过神来,笑着点头。
“那……我服侍萧郎沐浴吧。”
荀灌红着脸道。
“哦?”
萧悦一怔。
荀灌咬咬牙道:“萧郎身边又没个婢女,暂时就由我来侍奉好了。”
“这如何使得,荀娘子去睡罢,我自个儿洗一洗就好。”
萧悦摆了摆手,转身而去。
让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服侍自己洗澡,他的负罪感又来了。
荀灌跺了跺脚,暗骂自己是不是鬼迷了心窍,怎么会提出如此不知羞耻的要求,恐怕接下来,他会轻视自己了吧。
一时之间,心里颇为患得患失。
直到萧悦洗浴出来,仍是不敢抬头去看萧悦。
萧悦找了个土阶坐了下来,拍了拍身边,笑道:“荀娘子也来坐一会吧。”
“噢!”
荀灌轻点螓首,在萧悦身边坐下,见萧悦拨了根狗尾巴草,咬在嘴里,于是也拨了一根,漫无目地的拿手指轻轻捻着草籽。
却是突然道:“谢谢,你拯救了家里的姊妹姑婶,我还没向你道谢呢。”
萧悦摇头道:“荀娘子见外了不是,两年后,我将迎娶你过门,她们也将是我的姊妹长辈,我只恨没能及时派兵护住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