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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死死扣进砖缝里,躯干和四肢,都难以自抑地颤抖着。
此刻,这位孙三娘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完了……”
原本,孙琪娥翻身的唯一倚仗,就是替秦耀免费弄到一枚「洗筋伐脉丹」。
借机攀上这位有实力、还有背景的少年强修。
哪曾想……
古诚翔,居然直接来了一手“釜底抽薪”——他把孙琪娥的命,和那枚「洗筋伐脉丹」一起,摆上了秦耀的秤盘!
一边,是孙琪娥这卑微底层修士的烂命一条。
另一边,则是白送的、价值百余块灵石的「洗筋伐脉丹」!
这该怎么选,应该不会有任何悬念。
正所谓:天道无情,修者无义。
这八个字,在弱肉强食、丛林法则盛行的修真界,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尤其是倾轧极为严重的底层。
哪怕只用十块八块的下品灵石作饵——只要条件允许、不被追责,绝大多数修士,都会毫不犹豫地杀死另一名修者。
哪怕被杀的,跟动手杀害他的人彼此相识,多半也不会例外!
更何况……
秦耀跟她孙琪娥,从城门口搭上话,到走进这古府大院,前前后后加起来都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纯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而古诚翔给秦耀递过去的“饵”,却是价值上百枚灵石的「洗筋伐脉丹」!
孙琪娥越想越绝望。
脊梁骨都像被人抽走了一般,整个人往地上瘫。
她低着头。
眼泪珠子“啪嗒啪嗒”砸在青石砖上,溅开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换了我……处在秦公子的位置上……多半也会把心一横,痛下杀手吧?”
“是啊,是啊……”
“面对这种有暴利可图的情况,换做谁,都会毫无负罪感地、朝我这种毫无反抗之力与复仇之机的底层修士,举起屠刀吧?”
孙琪娥绝望地闭上了眼。
与此同时。
秦耀的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把双臂重新抱回胸前,右手食指在左臂的袍料子上,一下一下地敲打着。
眼珠子转了转,嘴角也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品什么东西。
这模样,落在古诚翔眼里,就是在考虑“值不值得信任”的问题了。
古诚翔心里“嘿”了一声,暗忖:“有门儿!”
于是,他赫然起身,往前迈出一步。
抬起右手,把掌心往秦耀面前一亮,手指头并拢朝天。
“小友若是信不过老夫——”
古诚翔的嗓门儿陡然拔高了一截,丹田里的真气往嗓子眼儿里一灌,声音裹着真元震得院子里“嗡嗡”响。
“老夫可以立血誓为证!”
说罢,这老头也不等秦耀答应,右手食指往左手掌心一划。
“嗤!”
一道木青色的灵光从他指甲缝里渗出来,在掌心上凝出一道寸许长的口子。
血珠子从伤口里涌出来,却不往下淌,反而悬浮在掌心上空,凝成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血珠。
“老夫古诚翔,以古氏一族族长之名立誓——”
古诚翔的嗓门儿又粗又沉,每个字都跟砸夯似的:“若秦耀今日杀了孙琪娥这恶女,老夫定将「洗筋伐脉丹」拱手奉上!”
血珠子在半空中滴溜溜转了两圈,发出“嗡嗡”的轻响。
“若违此誓,叫老夫修为倒退三个大境界,子孙后代永世出不了筑基!”
话音落定的刹那,那颗血珠子“啪”地一声炸开,化作一片暗红色的血雾。
而后,“嗤”地一声,钻进了这老者的眉心。
古诚翔浑身一震,肩膀抖了两抖。
眉心处,闪过一丝暗红色的血线,很快又消失不见了。
承袭了第五赤津的记忆的秦耀自是明白——眼前这一幕,便是修界中人,不敢不遵的血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