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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第五次征·榆木川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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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枪手挺枪刺出,将冲上来的鞑靼骑兵挑落马下。刀盾手护住长枪手的侧翼,与鞑靼人展开白刃战。三千营的骑兵从两翼杀出,冲击鞑靼人的侧翼。明军人多势众,鞑靼人寡不敌众,很快就被分割包围。

阿台在阵中左冲右突,身边只剩下几百个亲兵。他浑身浴血,身上多处受伤,但依然死战不退。

“阿台!”薛禄策马来到阵前,高声道,“投降吧!陛下饶你不死!”

阿台抬起头,望着他,冷笑一声:“本汗不降!”

他举起长刀,冲向薛禄。薛禄一刀将他斩于马下。阿台战死。两万鞑靼残兵,全军覆没。

薛禄策马来到朱棣面前,正要禀报,却发现朱棣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整个人摇摇欲坠。

“陛下!”薛禄大惊,“您怎么了?”

朱棣摆摆手,想要说什么,却忽然眼前一黑,从马上栽了下去。

五月初六,朱棣在土剌河畔的帐中醒来。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精神好了一些。薛禄跪在床前,泪流满面:“陛下,您吓死臣了。”

朱棣望着他,缓缓道:“薛将军,朕没事。只是老了,不中用了。”

薛禄叩首:“陛下万岁,臣不许陛下说这种话。”

朱棣苦笑一声:“万岁?朕能活到七十岁,就知足了。”

他顿了顿,望着帐外,缓缓道:“传令,收兵回京。阿台死了,鞑靼亡了。草原上,再也没有威胁了。”

五月初十,朱棣率军南返。一路上,他的身体时好时坏。有时精神很好,能骑马走在队伍前面;有时头晕目眩,只能躺在马车里。薛禄不敢耽搁,日夜兼程,希望能尽快赶回北京。

五月十五,大军抵达榆木川。

这里是长城以北的一片河谷,距离北京还有三百里。朱棣下令在此扎营,休整一夜。当夜,他在帐中批阅奏章,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胸痛。他捂住胸口,想要叫人,却发不出声音。

“陛下?”门外的侍卫听见动静,掀开帐帘,看见朱棣倒在案上,大惊失色,“快来人!陛下昏倒了!”

薛禄冲进帐中,看见朱棣脸色铁青,气息微弱,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抓住朱棣的手,颤声道:“陛下,您醒醒!陛下!”

朱棣缓缓睁开眼睛,望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薛禄俯下身,听见他断断续续地说:“传位……太子……高炽……勿伤……百姓……”

他的手慢慢垂下,眼睛缓缓闭上。

永乐二十年五月十五日,明成祖朱棣,崩于榆木川,年六十五岁。

薛禄跪在床前,泪流满面。他不敢相信,那个五次亲征漠北、打得蒙古人魂飞魄散的皇帝,就这样走了。

“陛下,”他喃喃道,“您怎么就走了呢?您还没回北京呢……”

帐中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帐篷的声音,呜呜咽咽,像是在为这个伟大的皇帝送行。

当夜,薛禄召集众将,商议秘不发丧。他怕军心不稳,更怕蒙古人知道皇帝死了会趁虚而入。众将一致同意,封锁消息,日夜兼程赶回北京。

五月二十,大军抵达北京。薛禄入宫,向太子朱高炽禀报了朱棣的死讯。朱高炽跪在地上,痛哭失声。

“父皇,”他喃喃道,“您怎么就走了呢?您还没看到儿臣治理天下呢……”

永乐二十年五月二十一日,朱棣的灵柩被送入皇宫。太子朱高炽宣布发丧,举国哀悼。消息传出,百姓们自发走上街头,为皇帝送行。他们记得,是这个皇帝五次亲征漠北,打得蒙古人不敢南下;是这个皇帝派郑和下西洋,让万国来朝;是这个皇帝迁都北京,奠定了大明的根基。

“陛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卒跪在路边,老泪纵横,“您走了,谁来保护我们?”

没有人能回答他。

永乐二十年六月初一,朱棣被安葬在长陵。他的陵墓在昌平天寿山脚下,是他生前亲自选定的。墓碑上刻着“大明成祖文皇帝之陵”几个字。姚广孝、丘福、朱能、张玉……那些跟着他打天下的兄弟,都葬在周围。他们终于又在一起了。

风吹过长陵的松柏,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那些逝去的英魂送行,又像是在诉说着一个伟大时代的故事。

那个时代,叫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