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瞳孔骤缩,全身肌肉紧绷到极致,生死关头,他将鬼影步施展到了极限!
他身形忽左忽右,忽高忽低,时而贴地翻滚,时而凌空腾跃,每一次移动都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攻击。石子擦着他的耳畔飞过,毒镖擦着他的腰腹掠过,箭尖几乎要刺破他的衣衫,场面惊险到了极点。
更让他心惊的是——
这些人的攻击明明精准狠辣,却刻意避开了他的要害!
每一次都差之毫厘,每一次都留有余地,显然是要活口,不要死尸!
陆青瞬间想通了一切。
他们抓他,不是为了杀他。
而是为了——沈玦。
他是沈玦最亲的兄弟,是沈玦身边最得力的人,只要抓住了他,就能以此要挟沈总捕头,就能与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对手谈判!
在这些人眼里,他陆青,就是牵制沈玦最好的人质!
想通这一点,陆青又惊又怒,更是心急如焚。
他绝不能被活捉!
他一旦落入敌手,玦哥必定会受制于人,到时候别说追查官银,就连雁门关的大局都会被撼动!
“做梦!”陆青怒喝一声,拔刀出鞘!
寒光一闪,长刀在黑夜中划出一道凌厉弧光,将迎面射来的几支毒箭尽数劈飞!金属碰撞的脆响刺耳惊心。他一边疯狂闪避,一边朝着唯一的出口猛冲,刀光霍霍,逼退近身的几名怪人。
可对方足有十几人,配合默契,合围之势密不透风。
飞蝗石如同骤雨,不断砸在他的肩膀、后背、手臂;
冷箭时不时射中他的衣角、腿侧;
毒镖擦过肌肤,留下一道道火辣辣的伤口。
陆青身上很快便添了数不清的伤痕,鲜血浸透了衣衫,每一次跑动、每一次挥刀,都牵扯着伤口,剧痛钻心。他的力气在一夜奔袭与激战中飞速流逝,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阵阵发黑,鬼影步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但他依旧没有放弃。
他咬着牙,凭着一股誓死不做俘虏的狠劲,硬生生在包围圈中撕开一道缺口,朝着山外疯跑!
“追!不能让他跑了!”
怪人头目厉声下令。
十几名怪人立刻紧随其后,亡命追击。他们的脚步更快,出手更狠,却依旧只攻不杀,全程只为活捉。
陆青拼命狂奔,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模糊了视线。他不知道自己跑向哪里,只知道必须远离那处死亡山凹,必须回到营寨,必须把这个阴谋告诉沈玦。
身后的暗器依旧不断袭来,每一次都让他险死还生。
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伤口疼得他几乎晕厥,内脏仿佛都被震得移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能清晰地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能感受到那些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他的背上。
他快要撑不住了。
就在陆青意识即将涣散、即将被怪人追上的瞬间——
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片气势恢宏的院墙!
飞檐翘角,朱红大门,院墙高耸,护卫林立,一眼望去便知绝非普通人家。门口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两个大字气势非凡——“梁王府”!
看到这三个字,追击的十几名怪人脸色骤变,脚步猛地一顿!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忌惮与畏惧,竟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追击,不敢再往前一步。梁王府的势力与威严,是他们绝对不敢招惹的存在,一旦闯入王府范围,他们所有人都必死无疑。
“撤!”
头目低喝一声。
十几道身影立刻转身,迅速消失在山林深处,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危险,骤然解除。
而陆青,再也支撑不住。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到梁王府门前的石阶下,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随即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地上。
鲜血从他身上无数伤口涌出,染红了脚下的青石地面。
他浑身剧痛,意识模糊,耳边嗡嗡作响,视线一片昏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能感觉到生命在飞速流逝,能感觉到寒冷从地面侵入骨髓。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隐隐约约看到——
一个纤细而美丽的身影,正快步朝他走来。
衣袂飘飘,身姿轻盈,如同黑暗中降临的一道微光。
一只温暖而柔软的手,轻轻抚住了他即将冰冷的脸颊。
陆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大眼睛,想要看清对方的模样。
可他再也撑不住了。
眼前一黑,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