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从炕洞里掏出个油布包,递给周涛:“这是秋大人临走前让我藏的,说里面有王显和胡广勾结的账册,还有他们私通倭寇的书信。秋大人说,要是他出事,就把这东西交给可靠的官差,让朝廷还个他清白。”
周涛接过油布包,入手沉甸甸的,外面裹了三层油布,防水防潮。他打开看了眼,里面果然有几本账册,还有几封书信,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匆忙写就。
“多谢里正。”周涛郑重的把油布包接过揣进怀里,“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些交到大理寺卿周大人手上,定能还秋大人一个公道。”
“那就好,那就好……”赵里正含着热泪念叨着,忽然抓住周涛的手道;“周老板,你们可得小心!王显的人遍布陵州,你们带着这东西,怕是不好出城。”
“我知道。”周涛点头,“我们会装成去寻药材的药材商,绕路走,不会连累村里人的。”
周涛不敢多停留,再次谢过赵里正,连夜赶回陵州城。天快亮时,他翻进客栈,陈乐和王宝利还在假装睡觉,听到动静才悄悄睁开眼。
“拿到了?”王宝利低声问。
周涛点头,拍了拍怀里的油布包:“天亮就走,我们就装成去寻参的药贩子。”
早饭时,周涛把几条刚收的鱼递给李三,又掏出房钱:“李老板,多谢这几天照顾,俺们打算去长白山碰碰运气,听说那儿的野山参值钱。”
李三接过鱼,笑得合不拢嘴:“寻参可是苦差事!祝你们满载而归!”他哪知道,这几个“鱼贩子”怀里揣着能掀翻陵州官场的证据。
三人租了辆马车,装了些空麻袋,慢悠悠出了城。刚走没多远,周涛就让车夫先往小路拐。
“周大哥,咱不上官道?”陈乐不解。
“官道肯定有关卡。”周涛望着窗外,压低声音道;“那些人要是发现东西丢了,第一时间就会封封城门,查官道。咱走小路绕过去,再上官道,这样更保险。”既大喊;走小路,车把式。
车夫是个老把式,听了这话,把马车赶进了一条岔路。小路坑坑洼洼,马车颠得厉害,可两边的树林茂密,正好藏身。他们绕了大半天,直到看见远处官道上的炊烟,才让车夫拐上去。
“总算出来了。”王宝利松了口气,回头望了眼陵州城的方向,“不知道赵里正会不会有事。”
“他是里正,王显没证据,不敢动他。”周涛望着前方,“接下来,就看我们周大人的了。”两人相视一笑。
一辆马车在官道上孤独的颠簸着,驶向望北城的方向。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周涛怀里的油布包上,仿佛在那层层包裹之下,藏着秋迪的清白,藏着大榕树村的期盼,也藏着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