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北城的夜,总是带着几分肃杀。大理寺狱深处,火把的光芒在石壁上跳动,映得监牢的铁栅栏投下扭曲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铁锈的气息。
楚怀山盘膝坐在牢房的草堆上,一身囚服洗得发白,头发散乱,脸上抹了些灰泥,乍一看与秋迪有七八分相似。他闭目养神,耳朵却警惕地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动静——狱卒换岗的脚步声,远处牢房传来的咳嗽声,甚至墙角老鼠跑过的窸窣声,都清晰可辨。
他知道,这几日风平浪静,反倒透着诡异。沈玦与周大人早已料到对方不会善罢甘休,这场戏,必须演得逼真。
忽然,一阵极轻微的“咔哒”声从狱道尽头传来,像是锁链被什么东西切断了。楚怀山眼皮微动,右手悄然探入衣袍内侧,握住了那柄通体莹白的飞龙剑剑柄。
“有动静!”守在牢门外的两名狱卒察觉到异常,握紧了腰间的刀,警惕地望向黑暗。
还没等他们出声示警,五道黑影如鬼魅般从狱道深处滑出,身形快得只剩下残影。他们手中都握着一柄断刃,刃口泛着寒光,显然是淬了毒的利器。
“噗!噗!”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两名狱卒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便捂着喉咙倒了下去,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黑衣人没有片刻停留,为首者手腕一翻,断刃划过牢门的铁索,“铛”的一声脆响,拇指粗的铁索竟被生生斩断!另外四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入,断刃直指草堆上的“秋迪”。
“死!”为首的黑衣人低喝一声,断刃带着风声劈下,招式狠辣,显然是要一击毙命。
就在此时,草堆上的“秋迪”猛地睁开眼,眼中哪有半分疯癫,只有凛冽的寒光。他身形如狸猫般窜起,衣袍下的飞龙剑骤然出鞘,剑光如秋水般泼洒而出,精准地格开了劈来的断刃。
“叮!”金铁交鸣之声在狭小的牢房里炸响,火花四溅。
黑衣人一愣,显然没料到“秋迪”竟有如此身手。楚怀山却不给他反应的机会,飞龙剑手腕一抖,剑花绽放,直刺对方心口。这一剑又快又准,带着破空之声,正是楚家剑法中的杀招“飞瀑流泉”。
为首的黑衣人急忙后缩,断刃横挡,却被剑势震得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的石壁上。
“不是秋迪!”他低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另外四名黑衣人立刻围了上来,断刃齐出,朝着楚怀山刺去。然而牢房狭窄,最多只能容两人同时近身,其余三人只能在外围游走,一时竟无法形成合围之势。
楚怀山见状,心中了然,飞龙剑展开,时而如灵蛇吐信,专攻敌人破绽;时而如狂风扫叶,逼得对手难以近身。他深知此地不宜久战,必须速战速决,否则等狱外的守卫赶到,对方或许会狗急跳墙,坏了沈玦的布局。
“铛!铛!铛!”
狭小的牢房里,剑光与断刃交织,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人手臂发麻。楚怀山以一敌二,却丝毫不落下风,飞龙剑的寒光在火把的映照下,将他的身影衬托得如同战神。
忽然,他抓住一个破绽,飞龙剑猛地变招,放弃了攻击正面的黑衣人,转而斜刺里挑出,剑尖擦着左侧黑衣人的手腕划过。那人惨叫一声,断刃脱手飞出,手腕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找死!”右侧的黑衣人见状,断刃直刺楚怀山后心,招式阴毒。
楚怀山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左脚猛地在石壁上一蹬,身形如陀螺般旋转,避开断刃的同时,飞龙剑顺势横扫,“噗”的一声,刺穿了左侧受伤黑衣人的咽喉。
解决一人,他压力骤减,飞龙剑再度展开,专攻右侧的黑衣人。那人显然有些慌乱,招式渐乱,被楚怀山抓住机会,一剑封喉。
外围的三名黑衣人见状,急得连连跺脚,却碍于空间狭窄,无法上前支援。楚怀山冷笑一声,飞龙剑回收,身形如箭般冲出牢房,正好撞进三名黑衣人的包围圈。
“来得好!”楚怀山一声长啸,飞龙剑大开大合,在狱道中展开了厮杀。失去了牢房的限制,他的剑法越发凌厉,剑光霍霍,逼得三名黑衣人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