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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辈子都过不好,还想啥下辈子呢!”
老何惋惜地伸出指头对刘念安说道:“你不知道他光景好的时候能有多好,一座宅院,两座仓房,在大德通票號有一千六百两银子的定存票据,就算不卖药,一年仅吃存银的利息,也有五十多两啊。”
那確实很不错了,也算是龙城的中產阶级了,要知道这时候自耕农一年的毛收入也就十几两银子,一个县令一年的正俸也就四十五两银子。
老谢躺在床上伸展懒腰:“说啥呢,我以前过的啥日子,拼命积攒家业,给儿子操心,到头来,嘿,绝后了。”
“这日子过得多好,每天除了吃就是喝,没別的,瞎几把干什么呀,给谁挣啊,玩命啊,別操蛋了。”
刘念安点了点头说:“其实这样也挺好,有些事情就不告诉你了。”
“什么事什么事能比我现在抽两口重要”老谢沙哑著嗓子问道。
刘念安摘掉瓜皮帽,从怀里掏出混元巾戴上,又脱掉了外面的丝绸长衫,露出了里面的灰色道袍。
这一举动把旁边的老何看愣了,他不是来还钱的吗,怎么又突然换装了
刘念安高声说道:“这一切的源头是不是从你们家老宅法善堂闹鬼开始的你两个儿子怎么死的,被活活嚇死然后你就找人卖了药铺和院子,然后丧失希望潦倒至今。”
“老谢,贫道问你,你有没有怀疑过整件事情的因果次序是反的,是有人先看上了你们家的房子,然后才有法善堂院子闹鬼,你的两个儿子死去,不是什么鬼嚇人,而是一场谋杀呢”
老谢扔掉烟杆,哗啦一声从炕上坐起来,瞪大眼睛问:“你说什么!”
刘念安没有回答他,而是隨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等著他自己回味儿。
不过是一年多前的事情,老头子只要记忆不差,就有好多东西值得推敲。
老谢颓废地低著头,脑子里在盘算事情:“房子闹鬼以前,有人去我们家店铺里看过,还问我卖不卖店面和院子,我一口回绝了他们。”
“可我后来也请过高人吶!我花钱请了多佛寺的高僧,请了纯阳宫的道士,结果高僧避退,道长身死,毫无转圜机会,我才忍痛认命,將宅院卖出。”
“这么凶”刘念安大吃一惊。
和尚庙就不说了,纯阳宫是龙城周边的第一大宫观,他就不相信里面没有一个有真本事的道士。
如此凶鬼反而激发起了刘念安的挑战欲,他自从跟隨青虚拜师入道以来,就没有打过低端局,遇到的邪祟不是修仙的,就是造反的,还有厉鬼陪葬,凶尸飞僵,他决定和罗善田联袂出击,试试这东西的成色如何。
“看你现在这个熊样子,估计也没想著好好活,快活一天就算一天。你现在算是连死都不怕了,敢不敢玩点刺激的。”
老何在旁边拉刘念安:“道长,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应该劝他好好活,况且他老胳膊老腿,哪敢再受什么刺激。”
“老子现在什么都不怕!可我的儿子啊,都活不过来了!”老谢趴在枕头上嚎哭起来。
“正所谓,民不举,官不究,当今太原县令薛元釗还比较注重官声,你可以去往县衙敲冤鼓告状,就状告水西门街馒头胡同法善堂东家蔡英杰养厉鬼杀人,霸占他人宅邸。”
老何在旁边摇摇头道:“告这种状太儿戏了吧,官府不相信怪力乱神,关键是这罪证呢罪证该怎么收集”
刘念安拍著胸脯说道:“你只管去县衙告状开团,搜集罪证的事情交给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