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在旁边小声说:“周墨,你好像被骗了。”
周墨的脸垮下来,哀嚎一声:“我爹还夸那先生算得准呢!”
“你爹那是给你面子。”李思齐难得补刀。
王大山笑得直拍大腿:“小胖子,你这脑子,做生意行,算命是真不行!”
周墨捂着脸开嚎,半天不肯抬头。
刘泓走过去,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行了,别嚎了。五两银子买个教训,不亏。”
周墨从指缝里露出眼睛:“那泓哥你到底是不是我贵人?”
刘泓被他这执着劲儿逗笑了:“是,是行了吧?”
周墨立刻放下手,眼睛亮起来:“真的?”
“真的。”刘泓说,“不过我这个贵人,不给你改运气,只给你讲题。明天继续背《千字文》,背不完不许吃肉。”
周墨的脸又垮了。
王猛在旁边偷笑,李思齐嘴角弯了,连王大山和他媳妇都笑得合不拢嘴。
院子里,笑声混着肉香,飘出去很远。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众人才散了。周墨挺着肚子往家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冲着刘泓喊:“泓哥,明天我早点来!背完了《千字文》,你得请我吃肉!”
刘泓站在院门口,摆摆手:“背完了再说。”
周墨嘿嘿笑着,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刘全兴走过来,站在儿子身边:“这周家小子,是真拿你当朋友。”
刘泓点点头。
“你也是真拿他当朋友。”刘全兴看着儿子,“不然不会天天给他讲题。”
刘泓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夜风吹过,带着秋收后的秸秆味道。远处的刘家村,家家户户的灯火渐次熄灭。
只有村口老槐树上的乌鸦,偶尔叫一两声。.
野猪腿吃完的第三天,周墨又来了。(每天都来学习)
这回他没带点心,而是扛着一个小包袱,气喘吁吁地走进院子。
“泓哥!泓哥你快看!”
刘泓正在院子里教王猛认字,听见喊声抬起头。周墨把包袱往石桌上一放,解开,里面露出几个小坛子。
“这是啥?”王猛凑过来看。
周墨得意洋洋:“我让我家厨子做的酱菜!你尝尝!”
刘泓拿起一个小坛子,揭开盖子闻了闻,是普通的酱黄瓜,手艺还行,但也说不上多特别。
“就这?”他放下坛子。
周墨急了:“什么叫就这?这可是我家厨子的独门秘方!比镇上卖的强多了!”
李思齐走过来,拿起另一坛看了看,淡淡地说:“强是强点,但也强不了多少。”
周墨泄了气,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我就知道你们看不上。我爹还说要靠这个打开府城的销路呢,我看悬。”
刘泓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忽然想起什么。
“周墨,你家粮铺,除了卖粮食,还卖什么?”
周墨有气无力地说:“就卖粮食啊,有时候搭着卖点酱菜咸菜,都是镇上作坊做的,卖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