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闻言,满座皆惊。
用酒杯对刀法?
这小子疯了?
元朗哈哈一笑,像听了天大的笑话。
“好!好一个永王世子!有胆色!”
他转身对赵恒拳头,“陛下,刀剑无眼,若有损伤……”
赵恒面无表情,“准了。”
元朗眼神中闪过一丝狞厉。
他拿出腰间的佩刀,这是把刀,在灯光下,发出幽幽的冷光。
“世子殿下,请!”
赵景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他倒上杯中的酒,手腕一翻,酒杯倒扣。
他甚至都没有动,元朗大喝一声,一刀劈向面门,刀风凛冽,直插赵景面门。
胆小的女眷,全部闭上眼睛。
刀锋还未触及赵景时,赵景动了,不快不慢,微微侧身让过了刀锋,手中的酒杯轻轻一抬,酒杯的杯底磕在了元朗握刀的手腕上。
元朗只觉得手心一麻,虎口一痛。
那柄百炼成钢的佩刀,竟然脱手飞出,“呛啷”一声掉在了几米外的金砖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一招?
一招?
还是用一只酒杯?
元朗捂着手腕,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元后尘看着赵景,似见鬼,赵景收回酒杯,对元朗一笑,“元将军,承让了。”
元将军的笑,温和有礼,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元朗脸上。
元后尘那双一直闭着的眼睛睁了。
元后尘看着赵景,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讶,这个平时被他忽略的永王世子竟然是个高手,元宝脸色也是难看极了。
他的人,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这么大的脸。
御座上的赵恒,终于笑出了一丝弧度,“好!”
他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赐!赵景,赏金千两,锦缎百匹!”
赵景跪拜,“谢陛下。”
从头至尾都不再看元朗一眼。
从容和淡定,要比刚才那一招更让人心惊。
杨辰端起酒杯,敬了对面的赵虎,赵虎咧嘴大笑,一杯酒就干了起来,痛快!
只有太子赵承乾看着殿中那个光芒万丈的赵景,看着一个人默默的二皇子赵承界,再看看对面的风流倜傥的杨辰,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太子是个笑话。
小风波过去了,歌舞依旧,但殿内的气氛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今晚不会平静。
丝竹之声再度响起,舞姬们重新回到殿中,水袖翻飞。
但所有人都心不在焉。
酒是温的,菜是冷的,人心,是凉的。
每个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那几个漩涡的中心。
李业成坐立不安,不停地给杨辰使眼色,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辰哥,元家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杨辰端起酒杯,冲他笑了笑,一饮而尽。
好戏,才刚刚开场。
他站了起来。
这一站,比刚才元朗站起来,动静大多了。
满殿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杨辰走到大殿中央,噗通一声,跪下了。
这一跪,把所有人都跪懵了。
就连皇帝赵恒,都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