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浩然急了。
“不走,才是等死。”
孙婉晴头也不抬,“元家完了,杨辰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留在京城,我们没有任何机会。”
“可皇帝会放我们走吗?”
“会的。”
孙婉晴的笔尖顿了顿,语气笃定。
“杨辰这个人,喜欢毕其功于一役。现在元家的事,特别是太子身世的传言,才是他的头等大事。他不会愿意,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再把江南的水搅浑。”
“我们主动退走,是给他清理战场的空间。他会放我们走的。”
她笔走龙蛇,很快写满了一页纸。
“祖母的七十大寿,不是在冬月吗?”
孙浩然看着信上的内容,愣住了。
孙婉晴将信纸吹干,装入信封,用火漆封好。
“提前两个月准备,才能显示出我们兄妹的孝心。不是吗?”
御书房。
赵恒将手里的信笺,扔在龙案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给朕一个理由,一个让朕放虎归山的理由。”
杨辰站在
“蛇?”
赵恒挑了挑眉。
“是,一条盘踞在江南的毒蛇。现在强行去抓,只会被它反咬一口,甚至会让它窜进草丛里,再也找不到。”
杨辰抬起头,直视着赵恒。
“放他们回去,看似是放虎归山,实则是引蛇出洞。”
“我们的人,可以顺着他们这条线,一点点摸清江南的底细。把他们所有藏在暗处的党羽,生意,都挖出来。”
“到了那时,才是收网的时候。”
赵恒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殿内一片寂静。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
“你的人,可靠吗?”
“陛下放心,锦衣卫里,有几只最好的鹰。”
“好。”
赵恒拿起朱笔,在孙家那份恳请回乡的奏折上,画了一个圈。
“朕,准了。”
他又看向杨辰,“元家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回陛下,杨幸已经带人,将元家二十年来,所有见不得光的人和事,都理了一遍。”
杨辰从袖中掏出一本册子,递了上去。
“这是第一批的名单和罪证,请陛下过目。”
赵恒接过来,随意翻了几页,脸色愈发阴沉。
贩卖私盐,勾结外戚,甚至……
买卖朝廷的武将官职。
每一条,都足够让元家死无葬身之地。
“好,好一个国之栋梁。”
赵恒将册子重重拍在桌上,胸口起伏。
“杨辰,朕要你把元家,连根拔起。”
“遵旨。”
登云楼,天字号房。
李业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满脸的兴奋。
“辰哥,痛快,太痛快了。”
“你是没看到,今天在朝上,那些平时跟元宝称兄道弟的家伙,一个个躲他跟躲瘟神一样。”
“孙家那对兄妹,也灰溜溜地离京了。这京城的天,总算是要清净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