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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朔风澜带人赶到的时候,地道已经空了。
朔风澜找了那片沙地,找遍了附近的每一个村落,问遍了每一个活着回来的人。
没有人见过那个乳母,没有人见过那个两岁的小女孩。
她们像是被风沙吞没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
朔风忆跪在朔风澜面前,浑身是伤,脸上全是血,已经看不清原来的模样。
“爹……是我没保护好妹妹……是我……”
朔风澜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儿子从地上拉起来,用袖子擦掉他脸上的血。
“不怪你。”他说。
“不怪你。”
他把朔风忆揽进怀里,像季之遥以前做的那样,轻轻拍着他的背。
怀里的孩子在发抖,一声不吭。
朔风澜抬起头,看向远处那片被夕阳烧红的天空。
风沙停了。
天地间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想起季之遥最后一次看他时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爱意,有不舍,有愧疚,有决绝,还有一种他到现在才读懂的、很轻很轻的东西。
朔风澜闭上眼睛。
她未曾告诉过他……她在与他告别。
他并不怪她。
如果自己站在她的立场,兴许,会做出一样的决定。
精神,名声……宛如这片地界,能够永痕流传,能镌刻人心。
只是。
他慢慢的亲吻上自己的手心,阿遥也时刻这般亲他。
她定是还活着。
安宁也定还活着……
没有尸体,没有痕迹,就代表活着……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要把北漠的人安顿好,要把南漠那边的事处理完,要把儿子养大,要继续找女儿。
他还有很多路要走。
他只是……很想她。
……
自那日之后。
边牧被安置好了,他跟着孙大牛他们继续跟着朔风澜的人学武。
只是他再也没见过朔风忆了。
孙大牛说:“人可是漠国的准皇子,怎么跟我们一样?之前对我们好,亲切,是因为他们人好,嗨呀别多想了。”
边牧想说不是,季姐姐,季将军,朔风忆待他,都很亲切,都像家人。
只是他也说不出反驳的理由。
他又在漠国待了七年。
这些年,在冯绪造新船的期间,出海队又去了一茬又一茬。
总算,冯绪带着薛无命出海了。
这一年。
新帝也带着人进去了永泰。
边牧知道,是时候回去了。
他告别大家,告别了漠国。
他一个人骑着骆驼,穿过那片会移动的沙丘,穿过那些只有本地人才能辨认的路径,走了整整一个月,才走出沙漠。
他先回了宴河镇。
爷爷死了,老头也死了。
好在,他寄回去的钱东西,还有信,都在。
帮忙埋葬的大娘说,死之前,都还在念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