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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五角大楼第一会议厅。
穹顶的冷白色的灯光打下来。
两百多个座位座无虚席。
国防部长大马金刀地坐在主席台正中。
后排，国会两院军事委员会的政客们交头接耳。
角落里，c-span的摄像机红灯长亮，全球直播信號已经切入。
这不是一场听证会，这是一场处刑。
白髮苍苍的参议院议长敲了敲木槌，强行压下会场的杂音。
“麦克阿瑟將军。”
议长身子前倾，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架势。
“四十五万！”
他竖起四根手指，用力晃了晃。
“四十五万精锐小伙子。”
“目前確认阵亡十二万七千，被俘十九万三千。”
国防部长立刻接茬，把文件夹重重砸在桌上。
“这是自二战以来，北美最惨烈的滑铁卢！”
全场寂静。
麦克阿瑟穿著笔挺的军装，站在证人席上。
他面前的水杯里，水纹微微荡漾。
不是怕。
是他在强行压制把这群蠢猪捏死的衝动。
“我需要一个解释。”
国防部长把文件夹砸在桌上，“砰”的一声。
“纳税人也需要一个交代。”
后排，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参议员站了起来。
他胸口別著一枚显眼的白翼天使胸针。
“部长先生，我认为战败不是重点。”
老参议员扶了扶金丝眼镜，心里已经打好算盘：
【只要把这口黑锅扣死在麦克阿瑟头上，明年自己竞选的大笔献金就稳了。】
“关键在於，麦克阿瑟將军是不是抗命不尊，违背了神庭的旨意”
麦克阿瑟眼皮掀了掀。
呵，来了。
这帮孙子根本不在乎死了多少人，他们只想给神庭洗地。
老参议员越说越来劲：
“米迦勒大人多次下达明確战术！是前线指挥官一意孤行。”
“导致神庭派去援助的三十万大军被全歼！”
他转头盯住镜头。
“我提议先查清楚：麦克阿瑟，你是不是背叛了神庭”
全场一片骚动。
后排至少三分之一的议员胸前，都別著同款的白翼胸针。
此时全用看死人的目光盯著麦克阿瑟。
一个年轻议员急於表现，直接跳起来补刀：
“你不仅断送了国家精锐，还签字批准了禁忌的【天使血清】！”
“製造了上万头没有理智的怪物！你这是反人类罪！”
麦克阿瑟冷眼看著这群小丑上躥下跳。
演，接著演。
你们这群连战场都没上过的寄生虫。
“请回答！”
国防部长厉声催促。
麦克阿瑟慢吞吞地抬起头，目光从议长、部长。
一路扫到那枚闪闪发亮的白翼胸针上。
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
“我没打算辩解。”
他语速极慢。
麦克阿瑟声音沙哑，语气平淡得嚇人。
“血清是我签的，几十万人死在荒原，我认。”
“这黑锅，我背了。”
大厅里响起一片明显的长舒气声。
政客们绷紧的肩膀放鬆了：
【妥了，替罪羊低头了，神庭的光辉保住了。】
议长整理了一下昂贵的领带，清了清嗓子，准备宣读早就写好的判决词。
“不过，在你们把我扔进大牢之前......”
麦克阿瑟粗暴地打断了他。
他伸手入怀，掏出那枚暗金色的记忆水晶，狠狠砸在面前的全息投影读取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