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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阿瑟呼吸粗重如牛。
他脑子里不断闪过加百列逃跑时的冷漠背影，还有大兵惨死时的哀嚎。
几十万北美小伙子，就这么被当成炮灰填进了绞肉机。
“神庭在蓝星西方有上亿信徒。”
麦克阿瑟咬著后槽牙，声音从嗓子眼往外挤。
“我如果公布这些，他们会出动所有力量暗杀我。我甚至走不下演讲台。”
周澈转过身，背对著他。
“那是你需要考虑的事。”
“做一条咬人的疯狗，总比当案板上的耗材强。”
“你带出来的几十万小伙子，全被他们坑死在了荒原上。”
“你连给他们討个公道的胆子都没有”
麦克阿瑟攥紧双拳，指甲快要抠进肉里。
他在心里疯狂咒骂。
【横竖都是死，不如拉那帮长白毛的杂种垫背！】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成交。”
“那群杂种必须付出代价。”
“哪怕下地狱，我也要拉著他们一起。”
周澈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
“別把自己想得太高尚，麦克阿瑟。”
“你不是为了赎罪，你只是恨那帮鸟人骗了你。”
门“砰”地关上。
审讯室空荡荡的，麦克阿瑟一手攥著文件，一手捏著记忆水晶。
他確实恨。
恨不得现在就把加百列的翅膀一根一根拔下来当柴烧。
……
国家级绝密会议室。
会开了四个小时。
细节严格保密，但几个重磅结论迅速下达到军区一级。
第一，异界永久门列入国家核心战略资產，防御级別等同核武库。
第二，毛熊和半岛的驻异界部队可以保留，但指挥权必须全盘移交夏国联合司令部。
第三，二十万北美战俘暂不遣返，全部编入异界敢死基建队。
会后，周澈被江老单独留了五分钟。
“我想灭了岛国剩下的那三万人。”
周澈开门见山。
江老端著茶杯，手稳如泰山。
“不行。”
“三万人的命！”
周澈咬著后槽牙，声音发狠。
“夏国三万条人命就这么填进去了！”
“岛国那帮炮灰冲在最前面趟雷的时候，连挡都没挡一下！”
“所以你要当著全世界的面灭一个国”
江老把茶杯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响。
“两百多个国家盯著你，吃相太难看，以后的队伍怎么带”
周澈不说话了，眼底戾气翻涌。
江老吹了吹茶叶，慢条斯理地开口。
语调不再严厉，反而透著老狐狸特有的悲天悯人。
“小子，打仗是硬手段，但杀人……”
“得讲究一门软手艺。”
江老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我听说，贾詡老先生最近在异界主持防御基建”
周澈一愣，没跟上这跳跃的思路。
“异界环境多恶劣啊，地质结构又极不稳定。”
江老仰头看著天花板，嘆了口气。
“咱们的工程队在挖防空洞的时候。”
“难免会遇到矿区大塌方、毒瘴泄漏、或者高阶魔兽半夜下山觅食……”
会议室里静得落针可闻。
江老的表情越发沉痛：
“这些岛国工兵，为了全人类的基建事业不幸遭遇【意外】。”
“我们除了给他们发一份沉痛的讣告，多给几句口头慰问，还能怎么办呢”
江老两手一摊：
“天灾嘛，谁防得住”
周澈瞳孔一缩。
凉意顺著脊椎骨爬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