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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他抬头看了一眼苏婉。
“嗯。”苏婉走过去，把合同搁在桌上，往他那边推了推，“春秋商行的合同，你看看。”
赵辰安把调拨单搁到一边，拿起合同看了一遍。
供应量两千五百株，价格比市价高一成，条款也没什么问题。
他把合同看完，搁回桌上，侧头看苏婉：“量少了？”
“少了一半。”苏婉在他旁边坐下来，手指在膝头上敲了一下，“商行原本要五千株，我给了两千五。”
赵辰安把这个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嘴角动了一下：“为什么砍一半？”
“药园产能就那么多，五千株供不上。”
苏婉得很直接：“我得留产能给其他宗门，不能全给商行。”
赵辰安点了点头。
苏婉这话得对。药园的灵植不是只卖给春秋商行一家，她得平衡各家的需求。
供应量给多了，别人那边就没货，以后别人就不来了。
“那商行同意了？”
“同意了。”
苏婉把手里的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商行想要更多，我跟他们明年有新品种，到时候产能能翻倍，他们就答应了。”
赵辰安笑了一声：“你这话得挺稳。”
“是真的。”
苏婉把茶碗搁回去：“明年那几个新品种培育出来，产能确实能翻倍。”
赵辰安把合同重新拿起来，又看了一遍，手指在某一行数字上点了一下：“价格没降？”
“没降。”
苏婉：“量少了一半，但价格不降。”
赵辰安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嘴角那个弧度又扩大了一点。
苏婉谈合作的路子是真的硬。量少了一半，价格一分不降，商行还答应了。
这姑娘拿捏得准，知道商行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药园的底线在哪里。
“你谈得不错。”他把合同搁回桌上，看了苏婉一眼。
苏婉没接话，就是嗯了一声，手指在膝头上转了一圈。
赵辰安知道她这个表情是在想什么。她不是在等他夸，是在脑子里过这个合作还有没有漏洞。
“商行那边没什么？”他问。
“了。”苏婉把刚才陈管事的话重复了一遍，“他量少了一半，商行后续的分销计划会受影响，问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你怎么的？”
“我药园产能就这么多，不是我不想给，是真给不了。”
苏婉把手里的茶碗端起来，又喝了一口：“商行想要更多，就得等明年。”
赵辰安在脑子里把这段对话过了一遍，笑了一声：“那商行就没话了。”
“是。”
苏婉把茶碗搁回去：“商行急着要货，我们不急。”
赵辰安听完这句话，笑得更明显了。
苏婉这句话得实在。
春秋商行常年在域外虚空走货，对灵植的需求量大，但大周药园这边不愁卖，其他宗门也在排队。
商行急，药园不急，谁急谁就得让步。
“行，那这个合同就这么定了。”
他把合同推回苏婉那边：“你拿着，后续的事你来盯。”
苏婉把合同收好，站起来拍了拍膝头：“我先走了。”
赵辰安嗯了一声，看着她转身往门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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