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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管事在大周又待了五天。
赵鼎把分号的事和他敲定了。
春秋商行在大周境内新增三个分号，分别设在南境、西境和北境三个州郡的中心城池。
每个分号的占地、税收减免、商道通行权限，都一条一条列在合约上，条款写得清清楚楚，没有模糊的地方。
赵鼎把合约看了三遍，确认没有遗漏，才在上面签了字，盖了大周的官印。
陈管事接过合约，看了一眼赵鼎。
“赵公子办事利。”
赵鼎把笔搁回笔架上：“商行准备什么时候动工？”
“半个月内。”
陈管事把合约收好，往怀里一揣：“商行那边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到了之后就开始建。”
赵鼎嗯了一声，没往下。
两人在屋里坐了一会儿，陈管事站起来，拍了拍膝头。
“那我就不打扰了。”
赵鼎送了两步，在门口站住了。
“陈管事，以后商行在大周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
陈管事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
转身出了屋子。
——
临走前陈管事去了一趟御书房。
赵辰安在批折子，手里捏着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停下来想了想，又划掉了。
听见门响，抬头看了一眼。
“走了？”
“走了。”
陈管事在下首坐下来，手搭在膝头上：“这次来大周，三件事都办妥了。回去之后，商行那边应该会有更多合作意向。”
赵辰安把笔搁下，靠在椅背上：“商行以后如果再有域外虚空相关的问题，可以继续向大周请教。”
陈管事眼睛亮了一下。
“陛下这话，商行记住了。”
他顿了顿：“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通过谁联系？”
“柳若霜。”
赵辰安：“她是稷下学宫的院长，这些事她能处理。”
陈管事点了点头，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两人在屋里坐了一会儿，没有多余的话题。
陈管事站起来，行了一礼，转身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陛下，大周这次给的人情，商行不会忘。”
赵辰安摆了摆手：“不用谢，大周和春秋商行有合作基础，以后还会有更多合作。”
陈管事点头，出去了。
门合上。
赵辰安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没有立刻起身。他把刚才那段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春秋商行这条线收得还算顺利。
没有变成麻烦，也没有留下隐患。商行想要的东西给了一部分，大周想要的合作也拿到了。
两边都不亏。
他站起来，往窗边走了两步。窗外天色还亮着，灵光灯还没开。
院子里那棵桂树的叶子被风吹了一下，哗啦响了两声，然后停了。
赵辰安在窗边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
——
傍晚苏婉过来的时候，赵辰安正在廊下坐着。
她推门进来，手里捏着那本配比记录，走到他旁边坐下来。
“春秋商行的人走了？”
“走了。”
赵辰安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分号的事和赵鼎敲定了，灵植合作也签了，没什么问题。”
苏婉把配比记录搁在膝边，手指在封面上转了一圈。
“那药园那边得扩大种植规模了。”
赵辰安侧头看她。
“灵植合作签了之后，春秋商行那边的需求量会越来越大。”
苏婉：“药园现在的产能够用，但明年新品种培育出来之后，地不够了。”
赵辰安把这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苏婉得对。药园现在的地是之前划的，那时候灵植品种少，产能也不高，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