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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6章 让子弹飞,引蛇出洞的最高境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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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规视察,底下有长达半个月的时间准备“接待剧本”。

路线是安排好的,匯报是彩排过的,连路边提问的群眾都是村干部换上旧衣服扮的。

但“四不两直”直接撕碎了所有的偽装。

太平县青绿示范区。

那是他们套取两百亿国家补贴资金的最底层烂帐源头!

那里的土地全是荒废了十年的盐碱地。

如果楚风云不打招呼直扑现场。

底下的办事员们,连连夜去农贸市场买绿胶网铺地造假的时间都没有!

这根本不是视察。

这是去端他们的老底,掀他们的棺材板!

项新荣猛地將指间的半截香菸,死死摁在木质床头柜上。

猩红的火星在劣质漆面上,烫出一个散发著焦臭味的黑洞。

他一把掀开枕头。

抓起

那是一张利用边境死亡孤寡老人身份证註册的幽灵黑卡。

没有实名认证。

无法进行三角基站定位。

属於用完即毁的高级间谍级联络工具。

在这个生死存亡的节骨眼上,他没有选择拨打曾经的老上级李达海的电话。

李达海目前自身难保,很可能已经被全天候监控。

他极其熟练地按下一串烂熟於心的十一位號码。

屏幕显示號码归属地:岭江省会。

长音响了两声。

电话接通。

听筒对面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

只有极其微弱的电流底噪在滋滋作响。

“有致命的大动作。”

项新荣压著干哑破裂的嗓子,语速极快。

高级別情报传递,绝不允许出现半句多余的废话。

“周五下午,楚风云要去太平县微服私访。”

听筒里依然死寂一片。

对面的人,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完美地屏住了。

这就是高层权谋者的定力,不留哪怕半点声纹特徵。

“红头文件原件,我立刻走阅后即焚加密通道传过去。”

嘟。

通话在此刻被单方面直接切断。

项新荣死死握著断线的手机。

他坐在冰冷的床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凌晨四点三十五分。

岭江省委家属院二號楼。

窗外夜雨淅沥。

书房里的全铜护眼檯灯,散发著冷白的光晕。

楚风云靠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

桌面正中央,平放著一份写著绝密代號的纪委审查档案袋。

手边的红色保密专线骤然剧烈震动起来。

楚风云伸手,稳稳拿起红色听筒。

“省长,机要室的蜜罐被触动了。”

周小川的匯报干练透彻,直切要害。

“那份偽造的行程单被完整带出。”

“我们截获了真实网卡地址和物理定位。”

“目標不在岭江境內,在江南省会江州市,是项新荣。”

楚风云的脸部肌肉没有任何意外的波动。

“他昨天下午刚去江州报到,动作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周小川一针见血地点出破绽。

楚风云站起身。

大步走到书房角落的战术白板前。

他在白板上重重写下“项新荣”三个大字。

“小川,项新荣在省府大院盘踞六年,太平县的那摊烂帐里,绝对有他的一份。”

楚风云语气森寒。

“太平县的盖子一旦揭开,他就算调到天边去,也得被押回来上审判庭!”

楚风云目光如炬。

“这是利益共同体濒临绝境时的自救本能!”

笔锋一转。

他在项新荣的名字旁,画了一个向外延伸的粗壮红色箭头。

箭头直指旁边的一片空白。

“但是,他现在远在江南省。”

“他一个外省閒职,手里没兵没权。”

“拿到行程单,他也无法飞回太平县去亲自销毁物证。”

楚风云冷冷注视著那个红色箭头。

“这把刀,他自己握不住。”

“他唯一的活路,就是把情报传回岭江,交给还有实权、能指挥基层强行抹平证据链的同党!”

“他在外围递刀。”

“必然有人在中心接刀。”

周小川在电话那头立刻跟进请示。

“省长,既然情报已经泄露。”

“是否需要跟江南省委通个气”

“让当地公安立刻上控制手段,强行切断这根导火索,连夜突击审讯项新荣”

江南省委书记楚建业,是楚风云的亲小叔。

只要楚风云现在拨出一个私人电话。

项新荣不过十分钟,就会被特警死死按在招待所的地板上。

楚风云摇了摇头。

“埠绝不关闭。”

“江南省那边,任何人也不要惊动。”

跨省管辖有极严的组织纪律壁垒。

一旦伸手到別人地盘抓人,不仅名不正言不顺,更容易打草惊蛇。

这会让岭江这头真正的大鱼瞬间断尾求生。

“项新荣充其量,只是一个放风的岗哨。”

楚风云將记號笔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现在把他掐断,岭江那头的接收端立刻就会进入无限期的静默蛰伏。”

“让这份带毒的假行程,在他们的暗线上再飞一会儿。”

“我要眼睁睁看著这份文件,最后递到了谁的办公桌上。”

“看谁敢据此向基层,下达毁灭证据的暴力反扑指令!”

“明白,我立刻切入深度静默监控,绝不打草惊蛇。”

周小川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楚风云转过身。

他按下红色保密座机上的另一个直拨加密键。

“猎鹰零三。”

国安情报局长孙为民低沉沙哑的声音即刻响应。

“为民,全面拉取项新荣抵达江州后的所有通联数据。”

楚风云下达了铁血指令。

“剔除他常规交接工作的废流水。”

“做三次交叉数据的底层极限筛查。”

“第一层,比对李达海名下及其核心秘书圈的全部备用號段。”

“第二层,比对华都那组有过三十七次基站记录的神秘黑號。”

楚风云的指关节在红木桌面上重重扣击了两下。

发出冷硬的咚咚声。

“第三层,也就是最核心的监控点。”

“比对省委家属院片区內,散发的所有异常无线电信令。”

“尤其是五號楼附近,那个空壳商贸公司註册的幽灵黑卡!”

孙为民在那头迅速回应。

“省长,跨省信令调取需要向部里申请国安特级授权通道。”

“全部走最高加密专线,绝不留任何地方运营商后台的抓取痕跡。”

“预计两小时內出具详尽报告。”

“我等你的结果。”

楚风云果断掛断红机。

最高明的催命饵已经投下了这潭死水。

项新荣不过是递刀子的手。

那条隱匿在省委五號楼阴影里、掌控著全省干部生死大权的大鱼,马上就要被活生生拖出水面了。